林荀一到学校就发现气氛不对。
不是那种紧张的不对，是那种所有人都在看他，但又假装没在看的不对。
他走进教室，刚坐下，陆辞就凑过来了。
那表情，像一只发现了新大陆的哈巴狗，眼睛亮得吓人。
“老荀，”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补课了？”
林荀看着他，面无表情：“我四哥给我补了。”
“就这？”
“就这。”
陆辞不信，眯着眼睛打量他：“不可能，你之前数学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这才几天，就干到第二名？”
林荀摊手：“天赋异禀，没办法。”
“谁叫你爹我就是这么聪明呢？”
陆辞：“.......”
陆辞被噎了一下。
可恶，竟然让他装到了。
旁边的顾淮之抬起头，看了林荀一眼，然后淡淡开口：“他确实努力了。”
陆辞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顾淮之沉默了两秒：“我坐他旁边。”
陆辞：“.........”
这理由，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林荀在旁边忍着笑，脸都快憋红了。
陆辞看看他，又看看顾淮之，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你们俩一伙的，我说不过你们。”
他转身回自己座位，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林荀说：“下次考试，我要超过你。”
林荀挑眉：“你上次考第几？”
陆辞噎住了。
他不说话了，灰溜溜地走了。
林荀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顾淮之在旁边，嘴角也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林荀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顾淮之又赶忙收回目光，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看书。
但那截露在空气里的耳朵，又红了。
脸也红了.......
林荀依旧没多想，只是觉得他这皮肤角质层也太薄了。
要不哪天回去问问青岗皮肤角质层薄该咋办。
上午的课，林荀听得格外认真。
不是因为他有多爱学习，是因为系统那个专注模式太好用了。
这个奖励太棒了。
老师也讲的十分的起劲，看林荀的眼神十分的火热。
课上整整叫了十几次林荀回答问题。
他试了一次，三十分钟里，老师讲的内容全记住了，连板书都能在脑子里回放。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还意犹未尽。
旁边的顾淮之合上书，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听课很专注。”他说。
林荀点头：“嗯，试试新方法。”
顾淮之没追问，只是点点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辞又凑过来了。
这次他端着一盘澳洲龙虾，在林荀对面坐下。
“小荀，跟你商量个事。”
林荀看着他：“什么事？”
陆辞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四哥，能借我用用吗？”
林荀愣了一下：“借我四哥？干嘛？”
“补课啊！”陆辞眼睛发亮：“你这次考这么好，肯定是你四哥教得好。我也想进步进步，借我补几天？”
林荀看着他那张期待的脸，沉默了。
他想起林沐风给他补课的样子，
讲一道题问三次累不累，讲两步就要他躺着听，眼神像盯易碎品一样盯他。
这画面放到陆辞身上......
林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他果断拒绝。
陆辞脸垮下来：“为什么？”
林荀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四哥那个人......比较......嗯........特别。他只适合教亲人，不适合教外人。”
陆辞听不懂：“什么意思？”
林荀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说：“反正就是不行。你要补课，找别人。”
陆辞看着他，表情委屈得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老荀，你变了。”
林荀：“......”
顾淮之在旁边淡淡开口：“他本来就这样。”
陆辞转头瞪他：“你怎么老帮他说话？”
顾淮之想了想：“因为他坐我旁边。”
陆辞：“.......”
能别提这个好吗？
一天到底要提几遍呀啊喂！
这理由，今天第二次了。
林荀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下午放学，林荀在校门口看见林沐风。
他四哥站在车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一看见他就迎上来。
“小荀，喝点水。”
林荀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
温的，刚好。
他上车，林沐风跟着坐进来。
车子发动，林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林沐风在旁边，安静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林荀突然开口。
“四哥，今天有人想找你补课。”
林沐风愣了一下：“谁？”
“陆辞，我朋友。”
林沐风想了想：“就是那个染蓝毛的？”
林荀点头。
林沐风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他成绩怎么样？”
林荀想了想：“上次数学小测，好像三十多名吧。”
林沐风点点头，没再说话。
林荀看他：“你不问问我答应没有？”
林沐风摇头：“你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不答应。”
林荀愣了一下：“你不介意？”
林沐风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想让我教，我就教。你不想，我就不教。”
林荀看着他四哥那双温柔的眼睛。
“我没答应。”他说，“我觉得他受不了你的教法。”
林沐风疑惑：“我的教法怎么了？”
林荀掰着手指头数：“讲一道题问三次累不累，讲两步让人躺着听，生怕对方下一秒散架。”
林沐风摸了摸林荀的脑袋：“我只是担心你。”
林荀看着他四哥那副带着一点委屈的样子。
觉得好笑，他家四哥也太不经逗了。
他伸手，拍了拍林沐风的肩。
“我知道，四哥。所以我才没答应，你的教法，只适合我，不适合别人。”
林荀笑了：“走吧，回家。”
回到家，林荀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不是王姨的饭香，是烧烤味？
他愣了一下，顺着香味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