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长林肯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林荀已经快睡着了。
他靠在座椅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差点流下来。
林沐风在旁边看着他，想笑又不敢笑，只能轻轻推了推他的肩。
“小荀，到家了。”
林荀猛地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哦……”他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到了啊。”
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激得他一个激灵。他裹紧校服外套，跟着林沐风往屋里走。
刚走到玄关，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左边左边左边！右边！右边有人！”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别吵！”
“快快快，他大残！补一枪！”
林荀换鞋的动作顿住了。
他探头往客厅里看了一眼。
林瑾瑜瘫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游戏手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整个人激动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队服外套扔在地上，衬衫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电视屏幕上，两个小人正在激烈对打，血条蹭蹭往下掉。
林景深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眼睛时不时往电视上瞟一眼。
表情很严肃，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课题。
林司屿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本书，但目光也没在书上，而是落在电视屏幕上。
林荀看着这一幕，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林沐风，用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林沐风压低声音：“三哥在打游戏，大哥和二哥在看。”
林荀：“？........”
他知道他三哥爱打游戏，但没想到大哥和二哥也会围观。
他轻手轻脚走进去，想偷偷溜上楼。
刚走到楼梯口，林瑾瑜突然大喊一声：“赢了！”
手柄被他扔在沙发上，他整个人从沙发上蹦起来，像个赢了世界杯的球员一样挥舞着拳头。
然后他看见了林荀。
“小荀！”他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搂住林荀的脖子，“你回来啦！正好正好，陪三哥打一把！”
林荀：“.......”
林荀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挣扎着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三哥，松手........我要窒息了........”
林瑾瑜这才松开，上下打量他一番，皱眉：“怎么脸色这么白？在学校累着了？”
林荀摇摇头：“还好。”
“还好就是不好。”林瑾瑜一把拉着他往沙发走，“来来来，坐下休息，三哥给你倒水。”
林荀被按在沙发上，还没坐稳，一杯温水就递到了面前。
他抬头，看见林沐风站在旁边，笑眯眯的。
“谢谢四哥。”
林沐风摇摇头，在他旁边坐下。
林景深放下文件，看向他：“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林荀想了想：“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林景深问。
“就是挺好的。”林荀斟酌着说，“认识了新朋友。”
林景深眉头微动：“新朋友？”
“嗯，顾淮之。”林荀说，“就是那个天才少年。”
林景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司屿突然开口：“顾淮之，顾家的小儿子，十四岁就发表了第一篇论文。
十五岁被保送大学，但没去，选择了现在这个学校。”
林荀愣了一下：“二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司屿推了推眼镜：“查过。”
林荀：“......”
行.....
他二哥什么时候变成情报人员了？
林瑾瑜在旁边插嘴：“顾淮之？那个长得像画一样的男生？
我听说过，特别厉害！小荀，你居然跟他成了朋友？”
林荀点头：“今天刚认识的。”
“厉害！”林瑾瑜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们家小荀，人缘就是好！”
林荀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喝水。
刚喝了一口，喉咙突然一阵痒。
他赶紧放下杯子，偏过头，捂着嘴咳了两声。
咳嗽声不大，但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林瑾瑜脸上的笑容僵住。
林景深放下文件。
林司屿合上书。
林沐风的手轻轻放在他背上，声音有点紧：“小荀？”
林荀咳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纸巾上，几点鲜红。
他把纸巾叠好，塞进口袋，抬起头，对着四张紧张的脸笑了笑。
“没事，就咳了一下。”
没人信他。
林瑾瑜的脸都白了，声音发抖：“你、你咳血了？”
林荀点头：“一点点。”
“一点点也是血！”林瑾瑜跳起来，“青岗呢？青岗在不在？”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青岗走下来，手里拿着那个监测手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看着林荀，没说话，直接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林荀被他看得心虚，小声说：“老岗，我……”
“别说话。”青岗打断他
青岗诊了会儿脉，又拿出听诊器，听了听他的肺音。
整个过程，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终于，青岗收起听诊器，看着他。
“今天在学校咳了几次？”
林荀想了想：“没咳吧。”
青岗看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的脑壳掀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没咳？”他重复。
林荀点头。
青岗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监测数据显示，你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分，心率和呼吸频率都有明显波动。”
林荀：“..........”
一定又是这个破系统搞鬼。
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
系统你快他妈给我出来！
呼叫系统呼叫系统！
系统跟死了一样不理他。
“那个........”他试图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