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下楼，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林景深坐在老位置，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林荀脸上停了两秒。
“好点了吗？”他问。
林荀点点头：“好多了。”
林景深“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文件，但眉头明显舒展了一些。
林司屿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碗粥，正慢条斯理地吃着。
看见林荀下来，他放下勺子，目光追着他走过来，一直到他在餐桌边坐下。
那眼神，像在确认什么。
林荀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小声说：“二哥，我真没事了。”
林司屿点点头，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林瑾瑜瘫在椅子上，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游戏界面。
听见林荀的声音，他抬起头，眼睛下面有两团明显的青黑。
“小荀，”他打着哈欠说，“昨晚担心死我了，一晚上没睡好。”
林荀看着他三哥那副熬夜过度的样子，挑了挑眉：“哟～你还有睡不好的时候啊。”
林瑾瑜：“你这小鬼！竟然这样想你三哥。”
林荀又和林瑾瑜打打闹闹起来。
林沐风在一边看着他俩你损我一下我我损你一下的。
被他俩感染了，在边上看的咯咯直笑的。
林景深和林司屿在一旁看着眼里也染上笑意。
青岗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放在林荀面前。
“喝了。”他说。
林荀低头一看，是一碗黑乎乎的药汤，闻起来一股怪味。
他脸皱成一团：“这是什么？”
“川贝枇杷膏炖雪梨。”青岗面无表情，“对肺好。”
林荀看着那碗不明液体，沉默了。
他端起碗，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下去。
苦，甜，涩，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怪味在嘴里炸开。
他放下碗，脸都绿了。
林瑾瑜在旁边看着，幸灾乐祸：“小荀，你这表情像吞了只青蛙。”
林荀瞪他一眼：“你吞过？”
林瑾瑜噎住。
林沐风把一碟小菜推到他面前：“快吃点东西压一压。”
林荀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总算把那股怪味压下去了。
王姨从厨房端出早餐，看见林荀，笑眯眯地说：
“小荀今天气色不错！来，王姨给你煮了你爱吃的山药粥，还有蒸蛋羹。”
林荀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早餐。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好吃。
吃到一半，林景深突然开口：“今天还要去学校？”
林荀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林景深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林荀知道他在想什么。
昨天刚咳了血，今天就上学，确实有点冒险。
但他不想待在家里。
真的无聊。
而且陆辞这人老逗了，上课还能玩手机，下课没事就去欣赏一下风景或去小吃街玩。
跟他以前的死人初中可完全不一样。
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原来中的男女主都吃这么好的吗。
嘻嘻，也是被他给享受上了。
“我想去。”他说。
林景深看向青岗。
青岗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可以去，但要遵守规矩。”
“什么规矩？”林荀问。
青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开始念：
“第一................”
林荀“？”
我靠，这比数学催眠。
师傅别念了。
他念完，把纸折好，放回口袋，看着林荀。
“能做到？”
林荀用力点头：“能”
虽然没有听青岗刚刚到底叽里呱啦的说了什么，但并不妨碍他答应。
青岗看了他几秒，然后点点头：“去吧。”
林荀松了口气。
大哥送他去学校。
加长林肯停在晨曦学院门口的时候，正好八点。
林荀下车，深吸一口气。
早晨的空气很清新，带着草木的香气。喷泉在阳光下闪着光。
钟楼的尖顶指向湛蓝的天空。
他走进校门，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荀！”
他回头，看见陆辞从后面跑过来，一头蓝毛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陆辞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皱起来。
“你今天脸色怎么比昨天还白？”他问。
林荀愣了一下：“有吗？”
“有。”陆辞盯着他的脸，“你是不是又咳血了？”
林荀：“没有，回家没咳”
陆辞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林荀的肩。
很轻，像怕拍重了会散架。
“走吧，”他说，“我送你到教室。”
林荀跟着他往前走。
走得很慢。
陆辞配合着他的速度，一步三回头，像在照顾什么易碎品。
林荀“......”
林荀被他看得不自在：“你别这样看我，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陆辞“嗤”了一声：“你比玻璃还脆。”
林荀：“6”
陆辞笑了。
两人慢慢走到教学楼门口，正要进去，迎面碰上一个穿校服的男生。
男生很高，比陆辞还高半个头，五官冷峻，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像两潭深水，看不出情绪。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是全英文的，看起来像什么专业著作。
看见陆辞，他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荀身上。
“这就是那个新来的？”他问。
声音很淡，像冬天的风。
陆辞点头：“林荀，我们F5的新成员。”
林荀：我不行了，一听到F5这个词就好尴尬，我还有救吗？
男生看着林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沈墨。”他说，算是自我介绍。
林荀想起来，陆辞之前提过。
沈墨，F4之一，家里搞传媒的，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能把人怼死。
他看着沈墨那张冷冰冰的脸，心里默默吐槽：这哪是传媒世家，这是冰山世家吧？
“你好。”他礼貌地说。
沈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林荀。
“你脸色不好。”他说，“没事吧？”
林荀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冰山会关心人。
“没事，”他说，“老毛病。”
沈墨看了他几秒，然后说：
“二楼东边有个休息室，没人用。不舒服可以去那儿躺着。”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荀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懵。
陆辞在旁边笑了：“沈墨就这样，话少，但人挺好的。”
林荀点点头。
他突然觉得，F4这些人，好像都挺有意思的。
江予淮，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很细心。
陆辞，吊儿郎当的，但很讲义气。
沈墨，冷冰冰的，但会默默关心人。
还有那个还没见过的顾淮之....
说到底也只是一群还没开智的中二少年。
也可能他们一直都不会开智，毕竟这是世界。
而且除了老岗，大哥他们对F4这个词都见怪不怪了
说不定他们都当过F4?
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上午的课，林荀听得云里雾里。
数学老师讲什么导数应用，他听了半天，只记住了切线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