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病弱,全家都以为我命不久矣 > 第91章 像霜打的茄子
    第二天,林荀蔫了。

    不是装的,是真蔫。

    像霜打的茄子,又像被雨淋湿的小狗,耷拉着脑袋。

    没精打采地瘫在沙发上,连林瑾瑜讲笑话都提不起兴趣。

    "小荀,你这是怎么了?" 林瑾瑜满脸关切地凑近林荀,担忧的问道

    伸出右手轻轻摸向他的额头,:"也没有发烧呀,怎么了小荀,你有什么心事吗?

    跟你三哥我讲讲呗,别憋在心里,憋在心里对身体多不好。"

    林荀有气无力地摇头:“没事……就是没精神。”

    林瑾瑜怀疑地看着他:“是不是青医生又给你吃奇怪的东西了?”

    “没有。”林荀说,“就是……有点累。”

    他是真累。

    心里累。

    那种怀疑和恐惧,像块大石头压在心里,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林景深从楼上下来,看见他这副样子,眉头微皱:“不舒服?”

    “……没有。”林荀下意识否认。

    林景深走过来,蹲下身看他,眼神锐利:“说实话。”

    林荀被他看得心虚,低下头:“就是……觉得没劲。”

    林景深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看了看他的脸色,转头对青岗说:“今天别让他活动了,好好休息。”

    青岗点头:“知道。”

    林荀被勒令全天卧床休息。

    林荀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脑海里却如同一团乱麻般思绪纷扰。

    如果这病是真的,那他之前那些“等病好了我要……”的豪言壮语,算什么?笑话吗?

    如果这病是真的,那他还能活多久?五年?三年?

    甚至比之更为短暂不堪一击......种种念头涌上心头,令他不寒而栗。

    如果这病是真的……

    正当林荀沉浸于无尽的恐惧与忧虑之中时,耳畔蓦然传来一道低沉温和的嗓音:"小荀。"

    林司屿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荀转过头,看见二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水果摆得很精致,还插着小叉子。

    “二哥。”他小声叫。

    林司屿在床边坐下,把水果盘递给他:“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林荀接过,插起一块苹果,小口吃着。

    林司屿看着他,推了推眼镜,犹豫了一下,才说:“你……是不是在害怕?”

    林荀手一顿,苹果掉回了盘子里。

    “……没有。”他否认,但声音有点抖。

    林司屿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

    林荀鼻子一酸。

    “二哥……”他小声说,“我这个病……是不是很严重?”

    林司屿默默地站在床边,目光凝视着弟弟苍白的脸庞,心中一阵刺痛。

    沉默片刻后,林司屿没像往常那样报数据、讲原理,只是点了点头:“嗯,很严重。”

    “那……我会死吗?”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敲在了林司屿的心上,让他不由得浑身一颤。

    他紧紧握住拳头,努力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不会的。"

    然而,尽管如此,他的嗓音还是略微有些沙哑。

    “可是网上说……”

    “网上说的不准。”林司屿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有我们在,你不会死。”

    然后俯下身去,双手轻轻搭在林荀的肩膀上,用力握了握,像是要把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他。

    林荀看着他二哥难得不冷静的样子

    “二哥,”他吸了吸鼻子,“如果我……我是说如果,我真的……”

    “没有如果。”林司屿再次打断他,语气难得地强硬,“你不会。”

    他说得那么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林荀看着他,突然觉得,也许……真的不会?

    下午,林沐风来陪他。

    他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雪梨,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他吃。

    “谢谢四哥,好吃,四哥手艺又进步了”

    林荀吃着甜丝丝的雪梨,目光却有些游离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林沐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深知这个弟弟心思细腻敏感。

    于是,他放缓语调,就像讲故事一样,柔声对林荀说:

    “小荀,你知道吗?你刚回家的时候,我们都高兴坏了。

    爸爸虽然嘴上没有过多言语,但那晚我偶然间瞥见,他竟然默默地伫立在你的房门前许久许久

    大哥工作那么忙,但每天都会抽时间陪你。

    三哥虽然爱闹,但他每次回家都是第一个迫不及待的飞奔跑去你的房间。

    二哥虽然也忙,但他每次出门回来总会精心给你挑选一些新奇物件”

    说到此处,林沐风稍稍停顿片刻,然后温柔地凝视着眼前的林荀。

    他顿了顿,看着林荀:“我们都爱你,所以才会担心你。

    你不是麻烦,你是我们的弟弟,所以别多想了,早些休息”

    林荀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林沐风会突然说这些,但还是点了点头。

    晚上,林振邦来看他。

    林振邦走进来的时候,脚步放得极轻,深色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林振邦在床边坐下,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听说你今天没精神。”

    “……嗯。”林荀小声应。

    “害怕了?”林振邦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只是在儿子面前,他把这份紧张藏得极好。

    林荀愣了一下,抬起头。

    林振邦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很深,像蕴藏着千言万语

    却又被他刻意压在眼底,只流露出全然的温和:“怕死?”

    林荀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林振邦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地疼。

    但他没有失态,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荀放在被子外的手。

    林荀的手很凉,指尖甚至有些发颤,林振邦的手掌宽大而温暖。

    带着常年握笔和处理事务留下的薄茧,粗糙的触感却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拍了拍,又轻轻握住,用掌心的温度去暖那片冰凉:“不用怕。”

    “爸……”

    “我林振邦的儿子,没那么容易死。”

    林振邦说,语气平淡,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好好养着,缺什么跟我说,想吃什么跟王姨说,想干什么……跟青医生说。”

    林荀看着他爸平静但坚定的脸,心里那块大石头,好像松动了一些。

    也许……真的不会死?

    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呢,只是这个系统搞得太逼真了,让自己都怀疑上了。

    都怪系统。

    傻逼系统。

    嗯,一定是这样子的。

    林荀试图这样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