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愣了两秒。
“案、案子？哦哦，好的秦律，那我把文件放在前台上，您处理完……棘手案子，记得签个字。对方催得紧。”
脚步声走远，阮芷一口咬在了秦峥手指上。
牙齿磕在他的食指指节处，她是不遗余力的。
秦峥吃痛，垂眼看着自己指节上那排整齐的齿印，跟盖了个骑缝章似的。
“属狗的？咬这么狠。”
“你才是狗！毒舌狗！”
阮芷咬完不解气，松开嘴后还瞪着他。
怀里的人口红早被吃干净了，连他的唇角都沾染了一点暧昧的红。
秦峥曲直蹭蹭她的脸。
“气撒完了吗？没撒完的话，换只手给你继续咬。”
阮芷翻个白眼。
她现在看秦峥这张脸就觉得又气又乱。
气的是他都这样了还稳如泰山，乱的是自己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
都怪他。
全是他的错。
“让开，我要回去了！”阮芷拍开他的手就要下去。
秦峥扣着她的腰不放：“去哪？”
“你管我呢！总之，垃圾我清空了，该道的歉我也道了。你觉得我没诚意，这门我就当没进过！”
“用完就扔？”
秦峥揽着她后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是你不请自来，锁了我的门，拽我的领带。我完全有理由认为，这是你对我发出的某种……暗示。”
“我暗示你个大头鬼！就是你先动手的！”阮芷倒打一耙的功夫向来炉火纯青。
秦峥一点都不想跟她讲道理。
她越是不讲理，他就越想把她按住。
“要不要我让人把办公室里的监控调出来，看看刚才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大小姐再次震惊：“你这破办公室还装监控？！”
“骗你的。”秦峥眼角的笑意更深。
“……”
又被耍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给她下套！
“秦峥你活不起了是不是！”阮芷气得扭身就抓起桌上的包砸他。
秦峥截住她，把包从她手里抽走放到一旁。
正了神色，嗓音也沉下来：“我不接没有明确诉求的案子，更不处理没有名分的纠葛。要一笔勾销，就要立新规。”
“什么新规？”
秦峥思索一番：“不准再骂我滚。更不准……再把我和其他人相提并论。”
字字都在指向柏。
他是真的很介意自己把他和向柏放在一起比较。
阮芷听得耳根发烫。
“凭什么啊？我们又什么关系都没有，管得这么宽。”
“没有关系，就建立关系。”
秦峥握着她的腰，将她从腿上抱了下来，让她站在地上。
自己也起身，端端正正站在阮芷面前。
“从今天起，阮小姐对我本人享有独占的解释权和使用权。相对的，我也要求排他性的对等权利。”
阮芷被他这通法律术语绕得有点晕，但核心意思她听明白了。
他在要求她当他女朋友。
法言法语在秦峥这儿跟他母语似的，就拿这些表白说情话。
他问：“有没有异议？”
那个叫嚣着“搞定他再踹了他”的小人爽得快要飞上天了。
起承转合是乱了套，但结果居然正确了？
她就说吧！
什么遵守规则能避开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还不是被几声“哥哥”就能拿下？
什么万事不入心，还不是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把她按住亲了个天翻地覆？
心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但恶气还没出完。
被他晾了一周，还得过来撒娇挨训才换来正眼相看，就这么答应他，岂不是显得她很掉价？
阮芷眼珠一转，又硬气起来。
“异议大了！你想得倒挺美！刚才那个，勉强算是……精神补偿吧！”
秦峥觉得好笑：“阮小姐平时也是这么随便补偿别人的吗？”
“我高兴了，想赏给谁就赏给谁。至于你，态度极其恶劣！”
秦峥眼眸微深，顺着她的话问：“那阮小姐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态度恶劣的服务方？辞退？”
阮芷重新戴上墨镜，遮住快忍不住冒光的眼睛。
“两清了，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说完，她快步走到门边开锁，拉开门。
临出门前还没忘维持自己嚣张的人设，回头甩下一句：“衬衫钱我会转给你的，多了就不用找了！”
门被重重关上。
跑得倒是挺快。
秦峥坐回椅子里，没有去追。
大小姐向来吃软不吃硬，能把前男友的旧物扔得干干净净跑来找他，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再惹她，估计她就要在公共办公区继续大放厥词，骂到保安报警。
怀里空了之后，花果甜香反而变得更清晰了，渗进了整间办公室的空气循环系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衬衫和西裤都皱了，齿印很深，大概率是要淤血的。
秦峥习惯性地抽出消毒湿巾，顿了顿又丢掉。
刚才真的差一点就失控了。
想吻她，想占有她，想让她那张总是气人的嘴里只能发出求饶的声音。
秦峥揉了揉眉心，长舒了一口气。
“异议大了”不是拒绝，是讨价还价。
“两清了”不是决裂，是要他追。
“衬衫钱打你账上”是下次联系的理由。
全是假话。
口是心非的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