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临近出征,皇帝为了鼓舞士气举办了一场盛大热闹的家宴。
家宴之上,老佛爷蹙着眉头,不赞同的望向皇帝,“皇帝,我大清麾下精兵良将数不胜数,能征善战的臣子更是比比皆是,为何偏偏要派永琪与尔康远赴沙场?
他们还年轻,就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永琪才刚刚大婚,你怎忍心硬生生拆开这对新婚小夫妻?”
说罢,她伸手牵过身侧知画的手,轻轻拍抚着,满是疼惜。
皇帝闻言缓缓颔首,“老佛爷这样说,倒的确是有些残忍。”
知画见状立刻起身,双手端起酒杯,“皇上,老佛爷,知画一点也不委屈。永琪与尔康奔赴前线,是为守护大清河山。
除却夫君之外,军营里千千万万的将士,不少也都是刚成家的儿郎,他们身后同样有等候归家的妻眷,却依旧义无反顾挺身而出,扛起保家卫国的重任。
知画又怎能在此时因儿女情长的小事拖了家国的后腿?”
她抬手将酒杯微微举高,目光真挚恳切:“今日我在此举杯,敬老佛爷,敬皇上,也敬即将出征的永琪与尔康,愿旗开得胜,早日击退缅甸敌军,平安凯旋归来。”
“好!”
“说的好!”
众人齐齐鼓掌,一同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皇上感慨道,“看来朕也要去找陈邦直取取经了啊,问问他究竟是怎么教的孩子?”
老佛爷笑道,“哀家的重孙交给知画养,哀家可是放一百二十个心啊。”
令妃也起身,端起酒杯,“来来来,我也代表宫里的娘娘们,敬三位英雄一杯。”
尔康,永琪,傅恒三人连忙起身回酒。
接下来晴儿和福伦也轮番起身敬酒。
小燕子咬咬牙也不甘示弱,起身拿着酒杯走到皇上身边,“皇阿玛,我要敬您一杯酒,请您原谅我这些日子以来对您不礼貌的地方。
永琪要去打仗了,我不能再让她操心我,我会约束自己,不再让您生气。
皇阿玛,请您记住我的好,忘掉我的错,至于上辈子的债,我也就不算了。”
前半段话,众人皆听的连连点头,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面色大变。
皇上虽满意却仍有些疑惑,“哈哈哈,小燕子也会认错啊,真是太难得了。可是朕有点糊里糊涂,上辈子的债是什么意思?”
小燕子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找补,“我常常听人说,儿女都是父母的债,皇阿玛认我做女儿,身边发生好多些奇怪的事。
我又常常惹您生气,不知道我是不是来讨债的。如果我是,这笔债,我就…我就…不讨了!”
没人知道小燕子说的这句话,心里下了多大的决心。皇上欣慰的点点头,“好好好,小燕子,那这笔账咱们都不要算了,只不过朕希望你能够快点变回原来那个小燕子。”
看着两人冰释前嫌的样子,永琪起身看向老佛爷,“老佛爷,知画有了身孕,请老佛爷多多照顾,还有小燕子,也麻烦老佛爷了。”
老佛爷看着自己疼爱的孙儿,感慨的点了点头。
纵然众人在不舍,日子也慢慢到了要离别的那天。
很快大军开拔,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眼神中,永琪和尔康骑上战马走了。
永琪走后,景阳宫确实诡异达成了和平。小燕子之前就说过,如果没有永琪,知画也的确是个很好的朋友。
紫薇也常常带着东儿来景阳宫小住,陪陪知画和小燕子。
自从尔康走后,她总是万分思念,万分伤感,万分担忧,把东儿带进宫来,她还能有晴儿和知画一起说说话,时间过得能够快一点。
一个月后,花园内。
“东儿,来人额娘怀里吧,干娘肚里有个小宝宝,不能总抱着你。”
东儿小手环住知画的脖颈歪了歪头,看向知画平坦的小腹,有些犹豫。
小燕子也不甘示弱,“来我这里,东儿。我带你去捉迷藏,捉蜻蜓去。”
东儿眨了眨眼有些心动,却不想离开知画的怀里。小燕子不服气,她不明白为什么连东儿也这么喜欢黏着知画,连自己的杀手锏也不好用了。
“没事儿。”知画温柔的笑笑,“算算时间,永琪他们应该已经到了云南了。”
紫薇神色黯然起来,“是啊,我真的很担心尔康,我们自从成婚后再也没有分开过。”
晴儿连忙劝道,“不用担心,他们一到了云南,就会写家书给我们回来的。”
知画俏皮的眨了眨眼,看向晴儿,“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惊喜哟。”
小燕子疑惑道,“什么惊喜?”
知画拿起石桌上的一块奶糖酥,塞到东儿手里,笑道,“你们想想,和他们关系好,又对云南那么了解的,究竟是谁呢?”
紫薇和晴儿顿时眼前一亮,萧剑!
晴儿欣喜若狂,“真的吗?那这次的家书岂不是也会有我的?”
知画笑而不语,看着惊喜的众人。
算算日子,也快到上辈子知画用肚里的孩子栽赃陷害小燕子的时候了。
这辈子她可不会走这步糊涂棋,自己受了伤,最后的结局不过是晴儿和紫薇教训小燕子一通,又圣母的劝自己原谅小燕子,从而老佛爷更讨厌小燕子罢了。
俗话说得好,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有多疼。
小燕子自从自己嫁入景阳宫之后,有什么招都往自己身上使了,众人也都快要忘记她曾经惊人的闯祸能力了。
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将心比心,如果小燕子把她那些招数使在紫薇最在乎的人身上,紫薇还会不会像劝自己一样,轻易原谅小燕子呢?
转眼又是小半个月,很快尔康等人的家书就传到了学士府上。
紫薇收到信后,便急急忙忙进了宫。
晴儿看着手中的信,泪如雨下,信上虽然是一首莫名其妙的诗,但细看竟是个藏头诗,一看就是出自萧剑之手。
小燕子望望自己的信,多是规劝自己的话,又瞧瞧知画手中厚厚的一沓家书,嘴不知不觉的撅的老高。
怎么和自己就没有那么多话要说?
看完信后,几人又开始讨论如今战场上的局势,小燕子听不懂她们说什么,在她耳朵里云南这些稀奇古怪的地名像是天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