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还没来,那我们就先走了。”
紫薇和尔康正起身欲走,晴儿就急匆匆的推门而入。
“真不好意思,老佛爷临时让我去小厨房拿东西,来晚了些。”
尔康皱眉,“晴儿,快把萧剑的信拿出来瞧瞧,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或是被耽搁了未出城?”
永琪点了点头,“他这样冒险前来,定然有急事。”
晴儿点了点头,走到烛灯旁,从怀里小心的掏出那封信,对着烛火开始念。
“晴儿,自别之后,魂牵梦绕,一日三秋,苦不堪言。可叹咫尺天涯,竟难以飞渡。尽管漫长等待,耗尽心力。却日日夜夜未曾放弃希望…务必不要放弃等待,守得云开见月明。”
晴儿落下泪来,将信抱在怀里,痴痴道,“萧剑他一定等这个机会,等了几百年才等到我们去上香。”
尔康和永琪对视一眼,皆有些无奈。整篇信一句正事没提到,全是诉说爱意。
要知道两人为了送走萧剑,辗转找了好几波人,哪料到这人又自己跑了回来,简直像个定时炸弹一样让人心惊肉跳。
紫薇听完信,见和自己与尔康没有什么关系,心中挂念着府中的东儿,急着要走。两人便先急匆匆的告退了,告知小燕子、永琪,若萧剑有急事便去学士府找她们。
晴儿还恋恋不舍地抱着萧剑的纸条,陶醉在两个人的感情中。
她看向小燕子,急切问道,“坏了,我和老佛爷曾经发过毒誓,若再见萧剑,萧剑他就会——”
小燕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哎,那有什么的,我都不知道发过多少个毒誓,我最常发的就是我说再撒谎,我就会变成乌龟王八蛋,这不也没事吗?”
说罢她暗戳戳的羡慕道,“晴儿,我哥给你写信,四个字四个字的成语连篇,我读都读不懂。但我却能知道他对你的心,就像尔康对紫薇那样。
你真的太幸福了,哪里像我,熬了这么多年,还只熬到了半个人。”
说到这,她回头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永琪。
永琪正呆坐着愣神,惦记着知画和肚里的孩子,完全没有接收到小燕子的信号。
小燕子好像一拳打进棉花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晴儿连忙打圆场,看向小燕子,“好了,小燕子。你忘记我那天和你说什么了吗?”
小燕子记起晴儿那日苦口婆心的话,点了点头,重复道,
“记得记得。不吵架,不拌嘴,不闹脾气,不说气话。
多思考,多忍让,多…额,多吃东西,多睡觉!”
晴儿被逗笑,“后面哪里是我说的。”
她看向永琪,“知画这几日要住在慈宁宫,不回来了,你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和小燕子好好谈谈,不要忘记你们这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啊。
小燕子,你不是说有很多话要和永琪说吗?你慢慢说,我明天再来看你,要保持好心情啊。”
“什么?”永琪才反应过来,猛的起身,“知画要住在慈宁宫?为什么?”
晴儿刚想开口说出知画那番话,却因着对小燕子的私心,昧着良心道,“没什么,因为知画刚刚怀孕,老佛爷担心她,所以就让她留在慈宁宫几日。”
说罢,晴儿只觉一阵心虚,扭头匆匆离去。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知画刚刚怀孕,怎么可能愿意离开自己身边呢?
永琪焦急思考,一心惦记着娇弱的妻儿,却忽略了旁边眼巴巴看着他的小燕子。
其实小燕子就是一个典型的高需求高精力人群,她连朋友的醋都要吃,更别说是爱人了。
在她这里,永琪就应该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人。和这样的人相处,如果是相爱时还好,如果不爱了或者已经结婚好几年正处于平淡期,那就会让人感到非常疲惫。
原剧情里,永琪和知画完全是逢场作戏,永琪还每天都来哄小燕子,她都无法接受知画的存在,闹着要搅了头发做姑子,更别说现在永琪这样心不在焉的状态了。
她看了永琪好几眼,永琪还是一副默不作声的状态。
小燕子急了,“永琪,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碰知画的吗?
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现在知画有了孩子?”
永琪实在不愿意再和小燕子吵,他一想到和小燕子吵架,就感觉头皮发麻。
小燕子在他心里只会无理取闹,他之前哄也哄了,劝也劝了,可小燕子大度的状态也只能维持短短几天,就又恢复了吹胡子瞪眼的状态,像是一个无止境的循环一样。
他累了,他真的累了,随便吧。
想到这,他蔫蔫儿的看了一眼小燕子,破罐子破摔道,“如果你和我说话,永远是这样阴阳怪气的状态,那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
“什么?!”小燕子气急败坏,“永琪,你这个乌龟王八蛋——”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这次跑出去倒不是小燕子,反而是临阵脱逃的永琪。
他跑向慈宁宫,誓要把老婆孩子讨回来。
慈宁宫偏殿,珠儿伺候知画卸下珠钗,换上一身云烟色百合寝衣,正欲服侍知画休息,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知画听出这是永琪的脚步声,秒切战斗脸,换成一副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样子。
永琪一推门进来,就看到知画眼角噙着泪珠,小手撑着脸,孤单的望着天上的明月。
知画听见声音,惊讶的起身,晶莹的泪珠划出完美的弧线,“永琪!”
“知画!”
两人像是多年未见,经历了生离死别一般,死死的抱在了一起。
“知画,你为什么不回宫呢?
我很想你,想你想得都要发疯了。
你不要呆在慈宁宫了,和我回去吧。”
语罢,永琪松开知画,朝知画连连作揖,“娘子大人有大量,为夫若有错处,夫人便原谅我一次吧。”
知画破涕而笑,“你又这样。”
随即知画认真道,“永琪,你是知道我的。我不回景阳宫,是想给你和小燕子独处的机会。
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左右为难,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和小燕子成为姐妹,我们两人在后宫一起互相扶持,互相陪伴。
否则你既要担心前朝,又要担心后宫,岂不是太为难了吗?”
“不为难,不为难,我不为难。
知画你和我回去吧,我是你夫君。怎么能让你躲进慈宁宫呢?”
知画躲在永琪怀里,仗着永琪看不见,扯出一个坏坏的笑,“我意已决,永琪。
只要你幸福,我做什么都愿意。”
最后知画强硬的把永琪推出房门,永琪被赶出去,失落自责的趴在门上,竖起耳朵听着屋内的声音。
这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定是知画在门内哭,她刚刚眼睛红红的,一定很难过。
我真是个失责的丈夫。
屋内的知画倒是没有像永琪幻想的那样偷偷哭泣,反而因为孕期疲惫,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只留永琪一人对月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