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画娇柔的倒在永琪怀里,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昨日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永琪充耳不闻,低头看着知画的伤口,不耐烦的喊道,“我早就说了,这事要不让我解决,只会惊动老佛爷。你们当时不听,你现在来找我又有什么用?”
小燕子咬唇,“我不管,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明明是桂嬷嬷先欺负的明月,凭什么受罚的是小凳子他们?
我今日一定要救下明月他们,否则你就让皇阿玛把我也休了算了!”
知画眨了眨眼,嘿嘿,明月和小凳子肯定是回不来了,他俩已经在自己运作下进了慎刑司,可不是内务府那种能捞回来的地方。
至于剩下两个没啥脑子,在自己招呼下,不死也要扒层皮。
正好让小燕子使劲闹一闹,让大家对她的不耐程度再加深一些,最后捞回来两个没用的人,一举两得了。
不等小燕子再说,知画眼泪汪汪的低声说,“永琪,我好痛,我伤口好像裂开了。”
永琪大惊,看了一眼盛气凌人的小燕子,又看看怀里的知画,心中的天平不自觉的偏向知画。
他一把把知画抱起,匆匆离去,只留下一句,“等我今晚找时间和老佛爷说吧。”
小燕子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嫉妒的发狂,心里想起学士府的紫薇。
情不自禁有些埋怨,为什么紫薇还不进宫来陪她?明明走之前答应她,马上就回来看她的。
学士府内,紫薇和尔康两人正梳洗打扮,换上新制的衣衫预备今晚的晚宴。
紫薇满意的点了点头,上前给尔康理了理领子,笑道,“额娘眼光确实不错,靛蓝色确实衬你。”
尔康握住紫薇的手,“是不是觉得你男人又帅了,嗯?”
紫薇打了一下尔康,心里甜滋滋的,“东儿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油嘴滑舌。”
就在两人恩爱之际,外面突然闹了起来,尔康皱眉松开怀里的紫薇,走了出去,却见自己的贴身下人焦急道,“不好了,东儿少爷又烧起来了,府医已经赶去了。”
“什么!?”
尔康身后的紫薇连忙冲出去,匆匆忙忙和尔康赶向东儿那。
之见床铺上东儿那张小脸烧的通红,身子也开始不自觉的抽搐,紫薇焦急看向府医,“怎么回事?前几日不是好了吗?不是只是着凉吗?怎么又烧起来了?”
府医扒开东儿的衣服,顿时大惊,连忙起身,看向紫薇,“格格,我前些日子的诊断怕是有误,几日前小少爷的病没发出来,现在发出来了,只怕小少爷不是普通的着凉,而是——”
紫薇抱着东儿,急道,“什么?快说啊!”
“额,劳烦格格另请高明吧,我怕是治不了。”
尔康急的上去一把拽住府医领子,“到底怎么了?说!这几天东儿都是你诊治的,你要去哪?”
尔康父亲福伦急道,“你直说无碍!我们不怪你误诊,可你用了什么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总要交代清楚啊!”
紫薇急忙想起偏殿的太医,喊道,“去把老佛爷请的太医叫来!快!”
福夫人急了,指着府医,“你哪都别想走!你不是说东儿已经无碍吗!还好太医未走,否则…否则…“
尔康连忙扶住上不来气的福夫人,拍着福夫人的后背,眼神冰冷的看向府医。
很快两名太医赶到,两人面色沉重,轮番把脉,又看了府医前些日子开的药,药是没问题,但是问题是东儿少爷不是风寒啊!
紫薇紧张的看向为首的胡太医,“胡太医,我们东儿是什么病,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对不对?”
为首的胡太医面色凝重,点了点头,“病症虽然有些急,但不是不治之症。如今发现的也尚早,实乃万幸!”
紫薇松了一口气,便听到胡太医接着说道,“东儿少爷身上已经开始有出痘的现象,依我们看,是天花!”
紫薇一听,晴天霹雳,险些昏厥过去。身后的丫鬟打翻了铜盆,急忙捂住嘴不敢呼吸,天花!那可是传染病啊!
接下来屋内几人便开始思考自己有没有得过天花,然后争着抢着要伺候东儿。
尔康坚持要留下来和紫薇一起照顾儿子,福夫人却不同意。
这东西是闹着玩的吗?
尔康自小没得过天花,天花这病,年纪越大越不容易好,这不是胡闹吗?
最后当妈的还是拗不过孩子,尔康和紫薇两人都决定留下来照顾东儿。
胡太医捏了捏胡子,朝福伦拱手,“福大人,此事不敢隐瞒皇上。恐怕接下来学士府要隔离一段时间,我们会把照顾东儿少爷的注意事项全部写下来给格格。那我们就出去写药方了。”
福伦连忙送太医们出去,剩下慌张的几人。尔康看着生病的儿子,尚存几分理智,“我们要派人告诉皇上一声,今日晚宴去不了了。”
紫薇哪里还管这些,扑向床边,握着儿子滚烫的小手,焦急万分。尔康揽住紫薇,低声道,“别担心,东儿会没事的。”
紫薇含泪点了点头。
宫中,老佛爷身边左手坐着知画,右手坐着皇上。看着知画和嫁出宫的格格、朝廷命妇等人,交谈来往如鱼得水一般,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下好了,永琪日后若是登基,也不怕没人能帮助他维持前朝和后宫的关系了。
想到这,老佛爷长嘘一口气,只觉得今天这饭实在顺心,因为小燕子压根不在这群人之间。
老佛爷派了新的嬷嬷和下人,顶替明月彩霞的位子,亲自照顾小燕子。想起小燕子那疯疯癫癫的性子,还专门找了一个身高体阔的嬷嬷来治她。
顺便罚了小燕子抄写女则女训三遍,对于小燕子来说最头疼的就是罚抄写和关禁闭。这下让她瞬间老实了下来,乖乖的画着鬼画符。
景阳宫剩下的下人更是被知画的手段管理的服服帖帖。短短几日,就让景阳宫焕然一新,井井有条。
地板上干净的能照出人影,更别提主子房内没有花,没有人打扫这种情况。
就在众人正推杯交盏的用膳之际,外面风风火火的进来了一个侍卫,将东儿得了天花一事禀告给皇上和老佛爷。
老佛爷想起上次天花的惨状,城门外堆的密密麻麻的尸体,顿时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