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爷坐在上座看着两人拜堂,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叫良配!永琪日后一定会感谢自己这个长辈的良苦用心。
这两人站在一起真是应了那句话,难得夫妻是少年。
很快在一阵敲锣打鼓的欢笑声,知画被搀扶着进了东配殿。
“请新郎用喜秤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永琪有些紧张的拿起喜秤挑起知画的喜帕,红帕顺着喜秤缓缓滑落,正红嫁衣衬得满室艳色尽数落在知画面上。
往日她偏爱粉碧、鹅黄这类鲜亮柔婉的衣料,今日一身正红却是头一遭。
朱红锦缎映着莹白肌肤,满头珠翠衬得面庞莹润如玉,红衫艳而不俗,容色皎皎宛若月下仙娥,艳色裹着清雅,美得夺目又端庄。
当真是艳色逼人、红绮如花。
永琪一时竟看痴了,忘了放下手中的喜秤就这样呆呆的盯着知画。
知画面颊泛起一层薄红,垂着眼怯怯抿住唇角。见永琪没反应,她好奇的抬眸望向永琪,一双眼眸水光潋滟,脉脉含着柔意,眼波轻晃,让永琪晕乎乎的仿佛醉倒在那双含情眸里。
旁边的喜婆笑得挥了挥手里的帕子,“瞧瞧咱们福晋的美貌,都把新郎官都看愣了。请新郎和新娘喝交杯酒,从此长长又久久。”
永琪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把喜秤放回去又小心翼翼的拿过那两个小巧的杯子,递给知画。
二人臂弯相缠,身躯挨得极近,知画独有的香气丝丝缕缕扑面而来,永琪鼻尖萦绕着对方唇齿间淡淡的酒香与清雅脂粉香,两人呼吸缠缠绵绵揉在一处,更添几分暧昧。
待酒喝完,下人笑眯眯的退了下去,永琪只觉得浑身出了一身汗,摇摇晃晃的像是踩在云间上。
两人规规矩矩的坐在喜床边低着头,永琪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看向知画,“知画,你饿不饿,我记得新娘成婚这一天都不会吃东西,你要不要吃点糕点…”
永琪越说声音越小,恨不得时间倒退,自己换句话说。
听听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话,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让知画想起自己和小燕子成过一次婚吗!
知画却不在意,温柔的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满头珠翠也跟着晃了晃,看着永琪眼花缭乱。
永琪紧张道,“那你头上的首饰重不重,我帮你摘下来吧。”
知画抬眼看着紧张的永琪,无端觉得此刻的永琪像是拼命讨主人欢心的小狗一样,身后的尾巴如同螺旋桨一样飞速摇着。
知画不禁感叹道,真是年轻啊。
永琪今日穿着新郎官的红衣,显得越发水嫩英俊,面如冠玉,水润润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眼里的炽热掩都掩不住。
知画害羞的偏过头去,点了点头。
永琪眼睛一亮,扶着知画走到梳妆台前,磕磕绊绊的给知画拆着头面。
梳妆铜镜映着相靠的两张面庞,双双泛着浅浅羞红。永琪轻轻摘下知画发间最后一支珠钗,乌黑如云的长发骤然松散,顺着肩头如水瀑簌簌垂落。
二人呼吸交缠,镜中人影依偎,屋内漫开几分缱绻。永琪鼓起勇气握住知画的手,“知画,你别怕,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知画眼里闪过一丝水光,泪光莹莹的开口,“永琪…其实我对你也并不是全无情意。只是我怕,我好怕,我怕会不知不觉的把自己的心全都交出来。
我不敢对你再有想法,否则这样我岂不是成了你和小燕子之间的恶人。但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所以我只能匆匆决定远离这里,远离你和小燕子。
我祈祷着也许我们之间距离远了,心也会慢慢变远…”
永琪大喜,他就知道,他们之间不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爱意,狠狠抱住知画,嗅着知画的发香,他也情不自禁的吐露心声,
“知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知道我听见这些话,有多开心吗?
知画,我不得不承认,也许我是个卑劣的、花心的男人,也许我根本不值得你的爱。但是我要承认我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对你动心。
也许是在我们第一次相见的那个夜晚,也许是在杭州你奋不顾身救紫薇的那次,又也许在我们生活许许多多点点滴滴中……
知画,你放心,我爱新觉罗·永琪发誓,此生定然不负——”
“嘘——我不准你说。”
知画用指尖抵住永琪未尽的话,两人静静的看着对方,永琪的视线下移,带着茧的指腹滑过知画嫣红的唇,那如樱花般柔软的触感,瞬间让他着迷。
他奋不顾身的吻了上去,知画下意识震惊的瞪大双眼,却在下瞬乖巧的阖上,那紧张的如蝴蝶般颤动的睫毛让永琪看的心痒难耐。
两人吻的热烈,吻的缠绵,仿佛此刻就算天崩地裂也不会把彼此分开。
永琪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软香温玉的美人在怀,他很快把持不住。
一把把知画打横抱起,走向红色的婚床。看着知画略有紧张的眼神,他坚定疼惜的吻在知画的眉心,然后慢慢的往下一点点吻下去……
知画轻盈的纱衣一件件褪去,和永琪身上的婚服混在一起落在床脚。红烛下,知画肌肤莹润如玉,在灯火映衬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莹润柔光,那细腻光滑的触感让永琪爱不释手。
永琪喃喃道,“知画,你真美。”
就在两人缠绵的难舍难分之际——
“吱——嗞——”
一阵尖锐刺耳的箫声打破了这一切,吹萧人像是故意破坏这一切,把所有的怒气、怨气全部发泄出来一样。
知画被这嘶哑难听的箫声吓了一跳,可怜兮兮的看向永琪。
永琪好事被打断,额头青筋暴起,压下怒意。
“我们不管她。”
说罢再度吻向那沁香的红唇,知画却伤心的别过头去,让永琪吻了个空。
看着知画欲泣含泪的小脸,永琪气急败坏朝门外大喊,“来人,去小燕子房中,让她不许吹了!”
知画连忙阻拦,“不行,这样小燕子会怨我的,永琪,你别让我为难了。我知道小燕子心里难受,就让她吹吧。我就算受点委屈又有什么呢?”
开什么玩笑,现在让人去拦着小燕子,岂不是给她一个理由,让她闹得天翻地覆?
永琪看着善良的知画,憋气又朝门外喊道,“回来,不准去了。”
随后闷闷的抱着知画,“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还要你忍受这样的委屈。知画,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怎么总是这样善良大方,你这样会受欺负的。小燕子真的太不懂事了。”
知画被永琪抱紧在怀里,背着永琪,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蓄势待发的小永琪。
还好吧,其实自己也没有那么委屈,更委屈的另有其人。
随即知画茶茶的开口,“没关系永琪,有你在,你会保护我,对吗?”
永琪瞬间大男子主义爆棚,保护欲发作,“对,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知画笑了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枕下抽出白喜帕,犹豫道,“那这个怎么办?”
她拿起剪子,假装朝自己掌心割下,却被永琪夺了下来。永琪面无表情的割破自己手掌,抬头朝知画温柔的笑了笑,“有我在,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呢?你别怕,我不疼。”
知画眼泪汪汪的拉起永琪的手,小心翼翼的吹了吹,下床找了金疮药,给永琪包扎好。
然后含泪吻向永琪,永琪大喜,知画第一次主动吻了自己!
两人就这样顶着断断续续的箫声再次吻在了一起。这一夜永琪将知画揽在怀里,哄着眼眶泛红的知画慢慢睡着,千揉万捋,极尽疼爱。
然而一屋之隔的另一边却有人吹了一夜的箫,注定心碎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