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安陵容沉沉睡至午后,才悠悠转醒。抬眼望去,入目便是华贵的明黄色寝帐。
她刚睁开惺忪睡眼,耳畔便传来侍琴轻柔的声音:“小主醒了。”
安陵容尚带着初醒的懵懂,侍琴连忙上前将她轻轻扶起,在她身后垫上柔软的锦枕。又递上温热的参茶,安陵容小口饮下几盏,混沌的神智才彻底清明。她立刻攥住侍琴的手,轻声急问:“外面怎么样了?”
侍琴只低眉浅笑,接过茶杯稳稳搁在一旁,随即后退两步,躬身深深行了一个大礼,朗声恭迎:“奴婢参见娴妃娘娘。”
安陵容骤然一怔,心头微惊,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锦华姑姑。对上锦华眼底藏不住的温柔笑意,她愣神片刻,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赏!阖宫上下皆赏赐三月俸禄。”
赏完过后,安陵容心头微动,皇上的事忙完了,接下来该收拾皇后了。想起穷途末路如同困兽一般的年世兰,安陵容寻了个由头,将锦华姑姑暂且支了出去。
待殿内只剩侍琴,她微微俯身,凑到侍琴耳边,声音压低:“你即刻吩咐下去,让咱们安插在翊坤宫的人手,将皇后谋害纯元皇后的真相,悄悄透露给华妃。时机已经到了。”
侍琴闻言神色一凛,重重郑重颔首,不敢耽搁半分,轻步躬身退下,悄然去传指令。
夜色渐深,皇上驾临景阳宫。殿中烛火温柔摇曳,二人静静相望,眼底盛满脉脉情意。
皇上抬手,指腹温柔摩挲着安陵容的脸颊,语声温柔而郑重:“朕已然吩咐下去,将你抬入满军旗,赐大姓安佳氏。待你平安诞下子嗣,朕便为你补办一场盛大的册封大典。”
安陵容埋首依偎在皇上怀中,声音闷闷软软:“皇上对陵容真好。”
皇上低低哑然失笑,伸手轻轻揽住她隆起的小腹,语气满是宠溺:“傻妮子,这便算是对你好了?这才哪到哪。”
翊坤宫内,纵然知晓兄长尚且安然无恙,华妃依旧心神空落,枯坐榻前满目茫然。事到如今年家大势已去,兄长倒台不过是迟早的事,终究逃不过落败的结局。
正暗自失神之际,周宁海悄无声息入内。他看着主子目光呆滞、郁郁寡欢的模样,想起方才打探到的惊天秘闻,本想借此消息让主子分神解忧,便俯身低声尽数告知。
待周宁海话音落下,死寂的翊坤宫骤然有了动静。华妃眼底的颓然尽数褪去,眸光骤然灼热发亮,瞬间挺直了脊背,喃喃自语:“难怪……原来如此。”
片刻后,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诡谲凄厉的笑,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字字冷冽彻骨:“皇后这个老妇,与我争斗半生!若是本宫落不得一个好下场,那她,也休想独善其身!还有甄嬛那个贱人!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没过几日,正当安陵容暗中悄然筹备、步步部署,静待时机,准备给予皇后致命一击之时,前朝风波骤起。
年羹尧彻底倒台的消息传遍朝野,迅速席卷整座后宫。
此日皇后宫中晨昏请安,殿内妃嫔齐聚势。以甄嬛为首,众人纷纷落井下石,你一言我一语,数落华妃往日恃宠跋扈、横行六宫的种种罪状,人人都恨不得踩华妃一脚。
稳坐上座的皇后,顺水推舟,满眼得意的将华妃身边伺候的人全部押入慎刑司审问,却忽略了下面华妃愤恨的眼神。
没过几日,一道来自慎刑司的供词卷宗,静静摆到了皇上的御案之上。卷宗之上,密密麻麻罗列着华妃往日在宫中恃宠跋扈、构陷妃嫔的桩桩罪状。
皇上面无表情,逐一翻看阅览,神色始终漠然。可当目光落到最后一页周宁海的供词时,视线骤然凝滞。
周宁海招供得知皇后谋害纯元皇后的陈年秘辛。
皇上目光骤然沉沉,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盛怒顷刻翻涌攻心,他猛地抬手,将手中卷宗狠狠摔砸在地,厉声召了夏刈去查此事。
待滔天怒意稍稍平复,殿内只剩满地狼藉与死寂沉沉。皇上揉着发胀的眉心,神色头疼的看向案边另一份卷宗。
安比槐于任上日夜操劳,因劳累过度,猝然猝死。皇上静静望着那折子,默然良久,终是重重叹了一口长气。
如今安陵容怀胎八月,随时都可能临盆。听闻这般剜心刺骨的丧父噩耗,定然经不起刺激。若是消息泄露,定然惊损胎气,伤及她身心根本。
权衡利弊之下,皇上决意将此事彻底压下,不允许半分风声传入景阳宫。无论如何,此刻他唯一所愿,便是护住待产的安陵容,保她安稳无忧,平安诞下孩儿。
景阳宫内,安陵容终究还是知晓了安比槐骤然离世的消息,她静静伫立片刻,轻轻喟然一叹,心中五味杂陈。
转瞬她便敛去眼底怅然,眼下安比槐离世,正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皇后不可能对自己不出手。就算她不出手,自己也不会同意。
(下一个世界大概就是郑儿了,阴暗病娇小狗昏君vs心狠手辣摄政妖后,私设会较多。
当然宝宝们想看延禧攻略尔晴或者知画、姚玉玲都可以,请宝宝们评评论告诉我想看哪个,截止到明天中午,陵容这个世界马上结束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