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古族出世,这个准帝寿元将至 > 第275章 仙路断
    叶楠温润而有力的手掌,毫无保留地按在了冰冷的青铜棺盖之上。

    那股如同母体般温暖的法则气息,犹如决堤的江水,顺着他宽大的掌心疯狂涌入。

    这股力量没有丝毫狂暴的破坏力。

    它沿着叶楠结实的手臂经脉,一路向上平稳地奔腾流淌。

    如同春风化雨一般,流淌过他宽阔的肩膀。

    流淌过他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的胸口。

    最终如百川归海,深深地汇入了他浩瀚的丹田气海之中。

    “轰——”

    叶楠的体内世界,在这一刻爆发出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共鸣。

    无垠的体内虚空中,那些原本黯淡无光的亿万星辰,此刻正在疯狂地剧烈震颤。

    辽阔无边的内天地大陆上,那一条条干涸的灵脉大河,那一座座崩塌的万古神山,都在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那些栖息在各大星辰上,原本浑浑噩噩的无数生灵。

    在此刻仿佛感受到了造物主的无上意志。

    他们纷纷停下了动作。

    全都无比虔诚地抬起头,仰望着头顶那片属于叶楠的浩瀚苍穹。

    叶楠却没有理会体内世界的翻天覆地。

    他那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具神秘莫测的青铜古棺。

    盯着棺盖上那些宛如活物般缓缓流转的古老道纹。

    盯着那些从道纹中散发出来的、纯粹到了顶点的青色光芒。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干枯的嘴唇微微张开。

    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那条路,到底在哪里?”

    问出这句话后,叶楠屏住了呼吸。

    他死死盯着那具巨大的古棺。

    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古棺里的那个声音,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叶楠甚至开始怀疑,刚才那个和自己对话的声音,仅仅只是自己绝望之下产生的一场幻听。

    久到他以为,那个存在永远都不会再回答他了。

    葫芦形山谷中,那阵原本轻柔的微风,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空气不再流动。

    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道纹,原本闪烁的光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下去。

    连带着萦绕在叶楠鼻尖的那股温暖气息,也跟着淡了几分。

    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叶楠的脊椎骨一点点攀爬上来。

    就在叶楠眼底的希望即将彻底熄灭的时候。

    那个声音,终于再次在空旷的山谷中响了起来。

    声音很轻。

    语速很缓。

    仿佛穿越了无穷无尽的岁月长河,从异常遥远的彼岸飘忽而来。

    “我记不清了。”

    这五个字,犹如五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叶楠坚如磐石的道心上。

    叶楠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被打破。

    他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在眉心挤出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按在青铜棺盖上的那只手,颓然地滑落。

    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无力地垂落在身侧灰袍的下摆旁。

    他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修长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腿侧敲击。

    “哒哒哒哒哒……”

    节奏快得惊人。

    乱得毫无章法。

    正如他此刻掀起滔天巨浪的内心。

    “记不清了?”

    叶楠的声音猛地拔高。

    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愤怒与不甘。

    他找了整整八十年!

    在这片充满死气与绝望的废土上,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翻找了八十年!

    现在,这具神秘的古棺,这个曾被他视为唯一希望的存在。

    居然轻飘飘地告诉他,记不清了?

    古棺里的声音发出一声长长的苦笑。

    那笑声中,饱含着连仙帝都能被轻易压垮的无尽沧桑与悲凉。

    “我沉睡了无数个纪元。”

    “这岁月漫长到,连我自己都数不清到底度过了多少个沧桑轮回。”

    “岁月太无情了。”

    “我的那些记忆,就像是巨大沙漏里最为细小的沙砾。”

    “随着纪元的更迭,一粒接着一粒,不断地往下掉落。”

    “掉到了最后,识海中早已空空如也。”

    “什么都不剩了。”

    叶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死死咬着牙关。

    视线依然紧紧黏在那具庞大的古棺上。

    黏在那些明灭不定的道纹上。

    黏在那股似乎随时都会消散的青色光芒上。

    他体内世界的那种剧烈共鸣还在继续。

    但随着古棺力量的收敛,那种共鸣感正在飞速变弱。

    就像是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古琴琴弦,正在被人一点一点地缓慢松开。

    “你之前亲口对我说过。”

    叶楠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你说,你曾经和我一样。”

    “你也走过那条通往仙界的路。”

    “只不过,你最后死在了那条路上。”

    古棺里的声音没有任何想要辩解的意思。

    坦然地承认了。

    “是。”

    叶楠猛地踏前一步。

    沉重的脚步在青石板上踩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既然你走过!”

    “既然你在这条路上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你就算忘记了所有,也应该死死记得那条路究竟在哪里!”

    叶楠的双眼逼视着青铜棺盖,仿佛要穿透这厚重的金属,看清里面那个存在的心虚。

    古棺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加漫长。

    漫长到让人感到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

    山谷中停滞的风,又重新吹拂了起来。

    石壁上那些暗淡的道纹,再次焕发出了璀璨的生机。

    空气中那种如同母体般的温暖气息,重新变得浓郁。

    叶楠就这么笔挺地站在原地。

    宛如一杆刺破苍穹的标枪。

    他死死盯着古棺,静静地等着。

    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改变了敲击的频率。

    “哒……哒……哒……”

    节奏重新变得无比缓慢。

    稳如泰山。

    他知道,对方在努力回忆。

    终于。

    “我记得那条路的样子。”

    那个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

    “但我真的不记得它所在的具体位置了。”

    叶楠刚刚舒展了一丝的眉头,瞬间再次紧锁。

    “路的样子?”

    他不解地反问。

    路,不就是路吗?

    还能有什么特殊的样子?

    那个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组织着某种难以用凡俗语言描述的词汇。

    “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长到超出了所有生灵对空间的认知。”

    “它从我们脚下这片残破的天地作为起点出发。”

    “一路向上。”

    “穿过了无数重折叠与破碎的宇宙空间。”

    “穿过了无穷无尽的岁月时间长河。”

    “甚至穿过了天地间最为根本的生与死、阴与阳的界限。”

    古棺中的声音逐渐变得空灵。

    “在那条漫长道路的尽头。”

    “悬浮着一道光。”

    “那道光非常明亮,但却毫不刺眼。”

    “它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温暖。”

    “就像是这世间最为温柔的母亲的怀抱。”

    “只要你能够走到尽头,只要你能够走进那道光里。”

    “那里,就是你苦苦追寻的仙界。”

    叶楠听着这番描述。

    原本平稳敲击大腿的手指,骤然停下。

    彻底僵硬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闭上双眼。

    将自己庞大的神识内敛,在脑海中疯狂地构建、推演着那个声音所描述的画面。

    他在识海中勾勒出一条路。

    一条从脚下这片废土出发的路。

    他顺着自己推演出来的路,在精神世界里孤独地向前走去。

    他走过了那些崩塌成废墟的远古山脉。

    走过了那些早已经彻底干裂的无尽河床。

    走过了那些充斥着死亡与怨气的古老战场。

    在虚无的想象中,他走了不知多少个纪元。

    最终,他来到了天地的边缘。

    走到了那道横亘在苍穹之上的巨大裂缝前方。

    走到了那片不断翻涌着未知大恐怖的灰白色迷雾前方。

    走到了无数战死的同胞,以及那些堆积如山的幽冥怪物尸体前方。

    他试图跨过那片尸海。

    试图穿透那片迷雾。

    去寻找那道光。

    可是。

    路断了。

    在他推演的前方,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深渊。

    没有任何路。

    什么都没有。

    叶楠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璀璨的金色眼眸中,爬上了几缕细密的血丝。

    他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具庞大的青铜古棺。

    声音冷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

    “路,早已经断了。”

    古棺里的声音没有接话。

    整个山谷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叶楠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再指望这个失去记忆的古老存在能给他指明方向。

    他再次抬起右手。

    稳稳地按在冰冷的青铜棺盖上。

    那股温暖的法则气息,没有任何迟疑,再次顺着掌心涌入他的体内。

    这一次,叶楠没有试图去吸收这股力量。

    他闭上双眼。

    将所有的杂念强行排出脑海。

    彻底沉下心来。

    他将自己的神识分裂成无数道比发丝还要纤细万倍的触手。

    小心翼翼地去感知、去触摸四周空气中弥漫的那些法则纹路。

    去感知那些深深雕刻在高耸石壁上的繁复道纹。

    去感知那些烙印在脚下青石板上的古老道纹。

    去感知那些在青铜古棺表面缓缓流转的神秘道纹。

    在他的神识视角下。

    这些道纹全都是活着的。

    它们在发光。

    在毫无规律地流转。

    在发出如同婴儿般的均匀呼吸声。

    更重要的是。

    这些道纹,与他体内世界最核心的本源道纹,同出一源。

    它们正在与他体内主修的混沌法则发生着高频的共鸣。

    叶楠没有任何抗拒。

    他完全放开了身心。

    将自己主意识彻底沉入那些古老的道纹之中。

    他放弃了仙帝的尊严。

    放弃了主导权。

    就像是一片落叶,随着道纹的流转而流转。

    随着道纹的呼吸而呼吸。

    跟着这些古老的力量,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未知的最深处。

    在道纹的最深处。

    没有任何具体的景象。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

    这片混沌,和叶楠当年开辟体内世界之前、那种天地未开的初始混沌,一模一样。

    入眼处,全都是灰蒙蒙的厚重雾气。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

    听不到任何声音。

    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

    更没有空间方向的维度。

    叶楠的意识体,就这么孤独地在这片绝对的混沌中漫无目的地行走。

    他不停地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出了多远。

    突然。

    在前方的无尽灰暗中。

    他看到了一抹光。

    那光点非常微弱。

    非常浅淡。

    就像是一根在狂风中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彻底熄灭的残破蜡烛。

    但在这片绝对死寂的混沌中,它却是唯一的存在。

    叶楠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立刻调整方向,毫不犹豫地向着那道微弱的光芒大步走去。

    他走了一天。

    那道光依然在遥远的前方。

    他走了一个月。

    距离似乎没有丝毫拉近。

    他走了一整年。

    那道光始终保持着最开始的模样。

    不远不近。

    不增不减。

    就仿佛它永远悬停在另一个平行时空,可望而不可即。

    叶楠停下了沉重的脚步。

    诡异的是,当他停下的瞬间,前方那道微弱的光也跟着停了下来。

    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叶楠看着那道光。

    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将体内所有的混沌法则运转到指尖,试图去触碰那道虚无缥缈的光芒。

    就在他的指尖,堪堪触碰到那光芒边缘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为清脆的碎裂声,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响。

    那道光,碎了。

    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脆弱琉璃。

    瞬间化作了亿万颗细小的璀璨光点。

    这些光点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洋洋洒洒地飘散在这片无尽的混沌之中。

    转瞬即逝。

    彻底融入了灰蒙蒙的雾气里。

    叶楠猛地睁开双眼。

    他依然站在青铜古棺的前方。

    右手依然按在冰冷的棺盖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垂在身侧的手指,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敲击起来。

    “哒哒哒哒哒……”

    节奏极快。

    乱作一团。

    他的心境再次出现了巨大的波动。

    “你感觉到了什么?”

    古棺里的那个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

    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

    叶楠没有立刻回答。

    他足足沉默了半炷香的时间,才将体内紊乱的气息彻底平复下来。

    “我看到了混沌。”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看到了光。”

    “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复杂。

    “还有一条路。”

    古棺里的声音闻言,顿时发出一阵欣慰的轻笑。

    “那就对了。”

    “那条路,就一直停留在那里。”

    “它存在于你最深层的感知之中。”

    “存在于你苦修多年的道纹之中。”

    “存在于你那片天地未开的混沌之中。”

    声音逐渐变得威严而宏大。

    “你根本不需要去外界茫然地寻找它。”

    “因为它,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一直在你的心里。”

    叶楠听完这番话,眉头并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

    “既然它就在我身边。”

    “可我为什么依然找不到它?”

    他质问道。

    明明能感觉到,却始终无法踏上那条路。

    这种咫尺天涯的折磨,比让他去和几尊同阶强敌生死搏杀还要痛苦百倍。

    古棺里的声音轻轻叹了一口气。

    “世间万法,皆讲究一个缘字。”

    “找不到,那就慢慢找。”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踏不破这仙凡之隔。”

    “不要急躁。”

    “你有的是时间去感悟。”

    叶楠闻言,收回了按在棺盖上的右手。

    他没有再反驳。

    而是直接撩起破烂的灰袍下摆,就这么在青铜古棺的正前方,席地盘膝坐了下来。

    双手捏出法诀,搭在双膝之上。

    他再次闭上双眼。

    彻底封闭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将神识再次沉入那些流转的道纹中。

    再次义无反顾地踏入那片灰蒙蒙的混沌。

    再次开始了对那道微弱光芒的漫长追逐。

    时间,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山谷中,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一天。

    一月。

    一年。

    十年。

    外界的寒暑交替,在这里没有任何痕迹。

    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道纹,散发的光芒依然如初见时那般稳定。

    深灰色的石壁,颜色没有任何改变。

    那具庞大的青铜古棺,散发出来的温暖气息,依然是那般柔和。

    周围的一切事物,都陷入了永恒的静止。

    唯有叶楠这个外来者,像是一座风化了无数年的灰白石雕,静静地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变得极为悠长,甚至几年才微弱地循环一次。

    他的肉身停止了新陈代谢。

    但他的意识。

    却在那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不断行走。

    不断地去追逐那道光。

    不断地去触碰。

    光碎了,就重新寻找。

    周而复始。

    不知疲倦。

    就这样,整整一百年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般悄然流逝。

    百年后的某一天。

    “嗡——”

    山谷中的空气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

    像石雕般枯坐了一百年的叶楠,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随着他眼眸的睁开,两道宛如实质般的金色实质光柱,从他眼中爆射而出。

    瞬间将前方的空间洞穿出两个深邃的黑洞。

    但这金光仅仅只出现了一瞬。

    便立刻内敛回他的体内。

    他那一双金色的瞳孔,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没有了百年前的急躁。

    没有了百年前的焦虑。

    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古井无波的万年深潭。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开始下意识地轻轻敲击。

    “哒……哒……哒……”

    节奏慢到了极致。

    稳到了极致。

    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不迫。

    他缓缓站起身来。

    随着他的动作,那件积满了百年灰尘的破旧灰袍,从地面上滑落。

    灰袍在空气中轻轻拂动,将上面沾染的尘埃尽数抖落。

    叶楠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土。

    他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具陪伴了自己一百年的古棺。

    看着棺身表面那些依然在缓缓流转的神秘道纹。

    看着那股始终温暖如初的青色光芒。

    他的面容无悲无喜。

    “我要走了。”

    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古棺里的声音这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

    那个沧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百年的感悟。”

    “你,找到那条路了吗?”

    叶楠微微摇了摇头。

    动作幅度很小。

    “没有。”

    他的回答非常干脆。

    但紧接着,他的话锋便是一转。

    “但我现在无比确信,它就在那里。”

    “迟早有一天,我会亲脚踏上去。”

    古棺里的存在听到这个回答,发出了一阵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

    “好!”

    “有这份道心,那就足够了。”

    笑声逐渐收敛,那个声音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既然已经明悟本心。”

    “那就回去准备吧。”

    “裂缝对面的那些肮脏东西,已经按捺不住了。”

    “它们,快要过来了。”

    叶楠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再说任何一句道别的话语。

    他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大步向着山谷的出口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依然挺拔。

    但与百年前相比,此刻的他,身上多了一种返璞归真的厚重感。

    他的脚步落得很稳。

    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仿佛踩在天地的脉络上,踏得很实。

    他从容地走过那些刻满玄奥道纹的古老石板。

    走过那些如水波般荡漾的青色光芒。

    走过那些在光芒中沉睡的神秘符文。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座困了他百年的幽深山谷。

    在他的身后。

    那具庞大的青铜古棺,依然静静地躺在空地中央。

    棺身上的道纹还在不知疲倦地流转。

    青色的光芒还在随着呼吸的节奏闪烁。

    那股温暖的法则气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外涌动。

    等待着下一个有缘人的到来。

    叶楠沿着那条泥泞蜿蜒的山路,快步向外走去。

    没有任何留恋地跨出了那道缓缓旋转的空间旋涡。

    当他一步踏出旋涡的瞬间。

    迎面扑来的。

    是那股熟悉的、夹杂着浓烈血腥与腐臭的荒原寒风。

    入眼处。

    依然是那片令人感到绝望的干裂荒原。

    头顶的天空,依然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白色。

    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塌陷下来。

    叶楠抬起头,极目远眺。

    在荒原极远处的地平线上。

    那座由无数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宏伟城池轮廓,正静静地矗立在风沙之中。

    宛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

    高耸残破的城墙上。

    插满了残破不堪、却依然被鲜血染得鲜红的战旗。

    那一面面战旗,正在狂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

    宛如战鼓雷鸣。

    在城墙的女墙后方。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道道如同标枪般笔挺的身影。

    那是他誓死也要守护的袍泽。

    叶楠静静地注视着那座孤城。

    注视着那些在风中不屈飘扬的战旗。

    注视着城墙上那些宁死不退的坚定身影。

    他原本坚硬如铁的面部线条,在这一刻,不可思议地微微柔和了一些。

    他的面容上,泛起了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

    虽然没有找到立刻突破仙帝桎梏的捷径。

    但这百年的枯坐,却让他的道心坚不可摧。

    大劫将至又如何?

    深渊入侵又如何?

    拔剑,斩了便是。

    叶楠深吸一口充斥着死气的冰冷空气。

    收敛了心神。

    他迈开修长有力的双腿。

    迎着能将凡人瞬间撕碎的凛冽狂风。

    一步一个脚印。

    坚定不移地向着那座风雨飘摇的孤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