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古族出世,这个准帝寿元将至 > 第253章 休整的日子
    【为什么?】

    【为什么推不开!】

    【难道我的道,还不够完美?】

    【难道我的杀戮,还不足以证道?】

    叶楠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的三色眼眸之中。

    此刻竟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急躁和自我怀疑。

    他眼眸深处,清晰地倒映着周身那片依然在疯狂流转的三色帝光。

    他那两道剑眉。

    死死地拧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化不开的川字。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笃笃笃笃笃笃……”

    敲击的频率突然变得极快。

    极乱。

    那是道心出现波动的前兆。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女帝不知何时已经从高耸的城墙上走了下来。

    步入了这座昏暗的石殿深处。

    她径直走到叶楠的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背负了太多的男人。

    看着那张因为急躁而微微有些扭曲的年轻脸庞。

    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三色眼眸。

    看着他极力想要维持却依然有些波动的表情。

    “怎么。”

    女帝的声音轻柔如水。

    “又在为了强行突破那层壁垒而钻牛角尖了?”

    叶楠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了体内翻涌的血气。

    他停止了手指的敲击。

    有些颓废地点了点头。

    “那道门。”

    “就在那里。”

    “但我穷尽了所有的推演,用尽了所有的力量。”

    “就是推不开它分毫。”

    女帝微微俯下身子。

    在叶楠的身侧,优雅地盘膝坐下。

    那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衣,在叶楠散发出的三色帝光映照下。

    泛起了一层朦胧的神圣光晕。

    “推不开?”

    女帝转过头,看着叶楠的眼睛。

    语气中带着一丝勘破万古的通透。

    “那就不推了。”

    叶楠猛地转过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冷艳绝伦的脸庞。

    看着她脸上那副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平静。

    “你倒是想得比谁都开。”

    叶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笑和无奈。

    “大敌当前。”

    “如果我不推开那道门,不跨入那个境界。”

    “等对面那帮怪物的大军再次压境。”

    “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女帝那完美的红唇。

    微微向两边拉伸。

    缓缓地。

    扯出了一抹倾倒众生的绝美笑意。

    “我活了无数个纪元。”

    “见证了太多的天骄崛起,也见证了太多的宇宙崩灭。”

    “生死这种东西。”

    “我早就看开了。”

    女帝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石殿的穹顶,看向了无尽的虚空。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

    “该来的劫数,躲不掉。”

    “该走的人,留不住。”

    “那道横亘在你灵魂深处的大门。”

    女帝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盯着叶楠。

    “也许。”

    “它存在的意义,根本就不是让你用蛮力去推开的。”

    “那是什么?”

    叶楠下意识地问道。

    女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是让你,去等的。”

    叶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石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他的手指。

    再次贴在了膝盖上。

    “笃……”

    “笃……”

    那极快极乱的节奏,终于再次恢复了那种缓慢、稳健。

    犹如古井无波的频率。

    他在咀嚼着女帝这句话里蕴含的无上大道真理。

    “等?”

    叶楠低声呢喃着这个字。

    女帝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

    “等。”

    “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等你将这红尘万丈彻底看穿。”

    “等到那冥冥中注定的天命降临。”

    “等到那个独属于你的完美契机出现。”

    “等到那时候。”

    “那道阻挡了你无数次的大门。”

    “自然会,为你敞开。”

    叶楠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双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的冰冷眼眸。

    看着那眼眸深处。

    倒映着的,那一种连死亡都无法撼动的绝对坚定。

    他那张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冷峻脸庞上。

    终于。

    缓缓地。

    扯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那笑意虽然很淡。

    很浅。

    但却彻底扫清了压在他心头的那片厚重阴霾。

    “好。”

    叶楠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能够镇压诸天的自信与从容。

    “那。”

    “我就在这里。”

    “等!”

    宽阔的石殿深处。

    两人并肩而坐。

    混沌灰、帝尊金、鸿蒙紫。

    三色的无上帝光在他们身周缓慢而坚定地流转着。

    化作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幕。

    将那些顺着石殿大门缝隙悄然渗透进来的刺骨寒意。

    将那些代表着死亡与腐朽的灰白雾气。

    统统无情地挡在了外面。

    石殿之外。

    是那片依然在疯狂翻涌的致命迷雾。

    是那道随时可能再次扩张的宇宙裂缝。

    是那些潜伏在黑暗深处、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恐怖存在。

    但。

    坐在这里的他们。

    心如止水。

    没有任何的恐惧与急躁。

    他们在这里。

    静静地等待着。

    等到那一天。

    等到那个万古罕见的绝世时机。

    等到。

    那道尘封了无数个纪元的至高大门。

    在他们的面前。

    轰然大开!

    …………

    休整的日子,在这片终年不见天日的灰暗苍穹下,一天天地流逝。

    破败的城池中,那种令人窒息的临战高压,终于得到了一丝难得的喘息。

    活下来的人们,渐渐在这片废墟中找回了生存的节奏。

    打铁的声音、炼丹的炉火声、低沉的诵经声,重新在这座孤城中交织。

    城头的守卫换了一批又一批。

    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伤员,有的凭借着强悍的体质痊愈,重新披上残破的战甲,拎起染血的兵器,义无反顾地再次站上城墙。

    有的,却伤了本源。

    他们残了肢体,碎了道基,再也无法凝聚法力去战斗。

    但没有人选择颓废。

    这些老兵默默地退到了城池的深处。

    他们干起了搬运辎重、分拣药材、打磨箭矢的杂活。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死死地守着这座城。

    苏瑶的医馆,已经从那座阴冷的石殿,搬到了旁边一间更为宽敞的巨大石屋里。

    这里原本是一座演武堂,如今被清理出来,摆满了数百张平整的青石台。

    冰冷的石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干草和不知名的柔软兽皮。

    重伤的修士们静静地躺在上面。

    他们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已经趋于平稳。

    那些曾经深可见骨、甚至散发着幽冥死气的恐怖伤口,此刻已经结出了厚厚的血痂。

    有些血痂开始自然脱落,露出了下面粉嫩脆弱的新生血肉。

    苏瑶穿梭在这些石台之间。

    她那一袭原本洁白无瑕的长裙上,早已沾满了各种颜色的草药汁液和干涸的暗红血迹。

    宽大的袖口被她利落地卷到了手肘处,露出了两截白皙却布满细小划痕的手臂。

    她动作熟练地为一个断腿的修士换上新的药膏。

    那修士痛得浑身冷汗,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苏瑶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悲痛。

    她想起了前几日的那场血战。

    想起了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高大身影。

    苏云起的父亲,那个豪爽的老兵,就是在那场战役中被幽冥怪物生生撕碎了身躯。

    连一缕残魂都没能留下。

    那样惨烈的画面,无数次在苏瑶的噩梦中重演。

    她不能再让这里的人死去了。

    绝不能!

    她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药瓶,指节微微发白。

    转身走向下一个伤员,她的步伐更加坚定。

    ……

    城墙下方,是一片由坚硬黑曜石铺就的空地。

    剑一孤身一人站在空地的中央。

    他左肩上那个前后透亮的恐怖血洞,已经彻底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那是混沌剑体独有的霸道恢复力。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右手稳稳地握着腰间那柄古朴长剑的剑柄。

    剑身微微向前倾斜,那截尚未开刃的剑尖,精准地指向地面上的一道细小裂纹。

    他没有拔剑出鞘。

    甚至没有催动任何一丝法力。

    他只是闭着双眼,像一尊历经万古沧桑的石雕。

    他在感受。

    感受着这方天地间,每一丝极其微弱的法则波动。

    风,从城墙的缺口处吹来。

    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烟味。

    风吹过他那身破烂的灰衣,吹过他束起的长发,也吹过了他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剑。

    剑身在剑鞘中,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

    那震动微乎其微。

    微弱到哪怕是神王境界的强者,也根本无法察觉。

    但剑一能感觉到。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这微弱的震动,就像是怒海狂涛般清晰。

    每一丝风吹来的方向。

    每一缕风蕴含的力度。

    甚至风中夹杂的细微尘埃。

    全都毫无保留地倒映在他那颗剔透的剑心之中。

    混沌剑气,在他宽阔的经脉中无声地流转。

    那剑气不再像战斗时那般狂暴肆虐,而是变得异常平缓。

    沿着周天经脉缓慢地游走。

    就像是一条蛰伏在地底深处的太古冥河,正在梦境中慵懒地翻了个身。

    他的修为,已经死死地卡在半步真仙的顶端很久很久了。

    那道通往真仙境界的门槛,清清楚楚地横亘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看得见那门槛上的每一道古老纹理。

    他摸得着那门槛散发出的无上威压。

    可他就是跨不过去。

    他缺了什么?

    剑一在心里问自己。

    是杀戮不够?

    还是剑意不够纯粹?

    他握着剑柄的右手,骨节微微发白。

    他没有答案,只能继续像一块顽石般站在这里,去感悟这天地间最本源的脉动。

    ……

    空地的另一侧。

    叶凡同样如同雕塑般站立着。

    他双腿微分,扎着一个稳如泰山的上古马步。

    双手紧紧握拳,手臂笔直地伸向前方,拳面朝上,仿佛要托起整片苍穹。

    他没有打出任何一拳。

    只是死死地保持着这个看似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

    汗水顺着他刀削斧凿般的脸庞滑落,砸在滚烫的黑曜石地面上,瞬间蒸发。

    轰隆隆……

    一阵如同远古雷鸣般的闷响,从他的体内传出。

    那是他的血液在奔腾!

    纯粹到极致的金色气血,在他那具千锤百炼的肉身中疯狂翻涌。

    金色的血气化作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真龙,沿着他的手臂经脉,咆哮着冲向他的双拳。

    气血在拳面处疯狂地凝聚,压缩,再压缩。

    直到拳面上泛起一层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泽。

    随后,这股庞大的气血又猛地倒流回体内,重归心海。

    周而复始。

    生生不息。

    他的拳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夺目的金色神辉。

    那光芒,和他体内沸腾的荒古圣血一样璀璨,一样霸道!

    他的荒古圣体,早已大成。

    距离那传说中能够徒手硬抗帝兵的圆满之境,仅仅只差最后的一线之隔。

    可就是这一线。

    宛如天堑。

    他始终迈不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叶凡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金色冷电从瞳孔中射出,将前方的虚空灼烧得微微扭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肉身还远未达到极限。

    这具躯壳里,还潜藏着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力量。

    自己的气血,还可以燃烧得更加旺盛。

    自己的拳头,还可以爆发出更加无敌的威压!

    单纯的盘膝打坐和闭门苦练,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圣体的路,从来都是杀出来的。

    他渴望一场战斗。

    一场让他彻底燃烧生命、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绝世血战!

    只有那种无边的死亡压力,才能彻底砸碎他体内的最后一道枷锁!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躁动的战意强行压下。

    他重新闭上眼,继续引导着气血冲刷着坚韧的经脉。

    ……

    高耸的城墙根下。

    王鹏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

    他那身原本铭刻着无数繁复阵纹的华丽长袍,此刻已经脏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的手里,正捏着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晶体。

    晶体表面并不光滑,布满了不规则的棱角,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

    这正是那些从准仙帝级别的幽冥怪物尸体中,硬生生挖出来的本源核心。

    这样的晶体,此刻正密密麻麻地堆在王鹏的脚边。

    堆成了一座散发着死气的小山。

    王鹏眯起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将晶体举到眼前,仔细地端详着。

    他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在晶体冰冷的表面轻轻地划过。

    神识顺着指尖探入其中。

    他在细细地感受着晶体内部蕴含的能量波动。

    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毁灭能量。

    浓度高得吓人。

    这种能量的本质,竟然和他体内苦修而来的混沌真气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但它们之间,又有着本质的区别。

    幽冥的能量更冷。

    更硬。

    更充满了那种要将万物同化为虚无的死寂。

    王鹏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狂热。

    他想把这种属于敌人的本源能量,强行融入到护城大阵的阵纹之中!

    如果能够成功。

    阵法的防御力将会呈几何倍数暴增,甚至能够反向吸收幽冥的攻击来补充自身!

    这是一个近乎天方夜谭的疯狂想法。

    稍有不慎,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发生冲突,就会引发炸营,甚至连他自己都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但他毫不在乎。

    他已经在这城墙根下蹲了整整三天三夜。

    尝试了无数种阵纹的排列组合。

    也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

    每一次能量反噬,都会在他的经脉中留下一道灼烧的伤痕。

    但他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砰!

    手中的黑色晶体再次因为阵纹排斥而碎裂,化作一滩黑色的粉末。

    王鹏皱了皱眉,随手拍掉手中的粉尘。

    他咬破指尖,用那带着混沌气的鲜血,在自己的左手掌心里飞快地画下了一个扭曲的符文。

    那是这一次失败的能量节点记录。

    他的掌心里,已经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血色符文。

    看着如同某种邪恶的祭祀图案。

    记录完毕,他毫不犹豫地从脚边的小山里,再次摸出了一块晶体。

    继续推演。

    ……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苏瑶端着一只粗糙的陶碗,从远处的医馆方向走了过来。

    碗里盛着滚烫的汤药,散发着一股浓郁到刺鼻的苦涩气味。

    那是用几株十几万年药龄的准神药熬制而成的固本培元汤。

    她走到城墙根下,看着那个缩成一团、仿佛入魔般的背影。

    心里不可遏制地泛起一阵酸楚。

    她停下脚步,将那碗滚烫的汤药递到了王鹏的面前。

    “先别弄了,把药喝了。”

    苏瑶的声音有些沙哑。

    “看看你自己的脸,比那些躺在床上的死尸还要难看。”

    王鹏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通红眼珠,直愣愣地盯着苏瑶。

    看了好几秒,他才仿佛认出了眼前的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布满血色符文、还在微微颤抖的左手,接过了陶碗。

    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

    一口气将那滚烫苦涩的药汁灌进了喉咙。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把空碗递还给苏瑶,抬起袖子胡乱地擦了擦嘴角的药渣。

    随后立刻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在了手中的黑色晶体上。

    苏瑶端着空碗,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王鹏那因为极度透支而微微佝偻的脊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还要命吗?”

    苏瑶的语气中带着压抑的心疼。

    “你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连真元都没有调息过一次。”

    “你是铁打的吗?”

    王鹏盯着手中的晶体,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没时间了。”

    他的手指在晶体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阵法的核心区域,还差最后一道融合阵纹。”

    “只要补上这一层防御。”

    “等对面那帮杂碎再打过来的时候,我们这边的兄弟,就能少死很多人。”

    苏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的喉咙仿佛被一团浸水的棉花死死堵住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王鹏的背影,默默地转过身,向着医馆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依然很轻。

    依然很稳。

    但她的心,却像坠入万丈深渊般沉重。

    她知道王鹏说得全对。

    在这绞肉机般的战场上,每一道更为坚固的阵纹,都能挡住一次致命的攻击。

    每一层防御,都能从死神手里抢回几十上百条鲜活的人命。

    大家都在拼命。

    她只是觉得,太累了。

    所有人都绷得太紧了。

    紧到仿佛只要再稍微加一点力道,所有人都会在这高压下彻底崩断,粉身碎骨。

    ……

    残破的城墙之巅。

    狂风呼啸,宛如万鬼哭嚎。

    帝尊犹如一尊镇压万古的神明,屹立在城垛边缘。

    他那一头灰白交加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他宽厚的手掌,紧紧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那柄曾随他斩落无数星辰的厚背战刀,刀身上的裂纹已经被他用本源精血彻底修复。

    锋利的刀刃上,流转着令人胆寒的雪亮刀光。

    仿佛随时准备饮下敌人的鲜血。

    帝尊那双极具压迫感的虎目,死死地盯着城外的那片天地。

    盯着那片如同沸水般翻涌不休的灰白迷雾。

    更盯着那道横亘在苍穹之上、仿佛宇宙伤疤般的巨大裂缝。

    情况很糟。

    覆盖在城池上空的护城禁制,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曾经璀璨如繁星的防御符文,大半已经彻底熄灭。

    只剩下最为核心的几个阵眼,还在苟延残喘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摇摇欲坠,就像是风暴中快要燃尽的油灯,随时都会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而远处的这道虚空裂缝。

    它的宽度,死死地停留在三丈五尺的位置。

    已经足足十几天没有任何变化了。

    裂缝的对面,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幽冥气息溢出,也没有新的先锋炮灰部队从里面爬出来。

    仿佛那边的一切都已经彻底死绝。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拐杖拄地声。

    冥尊佝偻着身躯,像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缓缓走到了帝尊的身侧。

    他双手拄着那根满是裂痕的枯木手杖。

    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却闪烁着看透岁月长河的睿智幽光。

    他顺着帝尊的视线,同样盯住了那道死寂的裂缝。

    “你觉得。”

    冥尊沙哑的嗓音在风中飘散。

    “那帮畜生,到底在等什么?”

    帝尊那张犹如岩石般刚毅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猜不透。”

    “也许,它们之前的损失太大,正在后方疯狂地集结新的大军。”

    “又也许……”

    帝尊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凌厉。

    “它们在等一个更为恐怖的存在,彻底降临。”

    冥尊那干枯的手掌,在木杖粗糙的表面上轻轻地摩挲着。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不管它们在暗地里谋划什么。”

    “只要等它们做足了准备,再次跨过这道裂缝的时候。”

    “那等攻势,绝对会比上一次猛烈十倍、百倍。”

    “到时候,这道残破的禁制,绝对挡不住一息。”

    帝尊握刀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只能硬扛。”

    “它们在等,我们也在准备。”

    “能多刻画一道阵纹,就多一分防御。”

    “能多恢复一丝真气,就多杀一个杂碎!”

    “只要老子还没死,它们就别想踏进这座城半步!”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