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古族出世,这个准帝寿元将至 > 第251章 艰难险阻
    最惨烈的白刃战。

    整整持续了五个日夜。

    直到第六天的黎明破晓。

    这群仿佛杀不尽的幽冥大军。

    终于,如潮水般退去了。

    这当然不是它们突然良心发现。

    而是隐藏在裂缝深处、那个一直窥视着战场的恐怖存在。

    察觉到了局势的彻底崩坏。

    冷酷无情地下达了全面撤退的死命令。

    它们来得快,退得更快。

    眨眼间便消失在那片重新翻滚合拢的灰白迷雾之中。

    城外的战场上。

    只留下了一地几乎要没过膝盖的黑色粉末。

    以及堆积如山的残缺碎肉。

    帝尊无力地靠在一段残缺的城墙垛口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手里那柄刚刚重铸不久的新战刀。

    此刻刀刃上再次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豁口,刀身也裂满了缝隙。

    他那魁梧的身躯上。

    增添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新伤痕。

    黑色的血液顺着战甲的缝隙不断滴落。

    但帝尊那一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中。

    却死死地盯着那些溃退消失在迷雾中的敌军。

    他那张被血污涂满的老脸上。

    艰难地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淡笑意。

    “这群没种的杂碎……”

    帝尊吐出一口血沫,“总算是……又被咱们打退了。”

    冥尊双手死死拄着那根干枯的木杖,勉强维持着站立。

    木杖上。

    那道裂纹已经贯穿了整个杖身,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断。

    冥尊的脸色惨白得如同停尸房里的死尸。

    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亮得犹如两颗燃烧的星辰。

    他活了无数个纪元。

    打了一辈子的仗。

    却从未像这五天五夜一样,体验过如此疯狂、如此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绝望厮杀。

    无数的幽冥被他们碾碎。

    但。

    最重要的是。

    他们这群老骨头,还活着。

    脚下这座城,还在。

    头顶那面三色战旗,依然在血风中狂傲地飘扬!

    女帝背靠着冰冷的青石城墙。

    那柄残破的短剑被她倒插在脚下的血泥中。

    剑身上的裂纹,已经密集得像是一张蜘蛛网。

    她那一袭白衣,早已被怪物黑紫色的血液和自己的鲜血彻底浸透。

    变成了一件硬邦邦的灰黑色血衣。

    她那绝美的脸庞上,多了一道擦伤的血痕。

    满头青丝在风中凌乱不堪。

    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

    但。

    她依然活着。

    她依然握着剑。

    依然笔直地站立在这片属于他们的阵地上。

    叶楠缓缓从半空中降落。

    双脚踏在满是血污的城墙上。

    他负手而立。

    深邃的目光。

    遥遥望着那片翻滚不休、孕育着无尽黑暗的迷雾。

    望着那道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还在继续扩大的虚空裂缝。

    望着那些隐藏在裂缝深处。

    依然在冷漠注视着这方天地、等待着最后收割的无上存在。

    叶楠的右手,垂在身侧。

    食指。

    在满是血迹的灰袍下摆。

    “笃……”

    “笃……”

    恢复了那种缓慢、沉稳,却带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敲击节奏。

    混沌灰、帝尊金、鸿蒙紫。

    三色的无上帝光,如同实质般的锁链,在他周身狂暴地流转。

    属于准仙帝巅峰后期的恐怖气息,依然在虚空中不断攀升。

    他灵魂深处的战意,宛如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

    在疯狂地咆哮,燃烧。

    “都别高兴得太早。”

    叶楠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

    “下一次。”

    “它们再出现的时候。”

    “将会是真正的毁天灭地。”

    帝尊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叶楠身侧并肩而立。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中。

    清晰地倒映着叶楠身上流转的三色神光。

    “城主放心。”

    帝尊咧开大嘴,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道理,咱们心里都有数。”

    叶楠转过头。

    看着帝尊那张刻满了岁月风霜、此刻却写满绝对坚定的苍老脸庞。

    “既然知道。”

    叶楠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寒意。

    “那你们。”

    “怕了吗?”

    帝尊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一阵剧烈咳嗽。

    但他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虽然很淡。

    很浅。

    但却透着一种傲视生死的豪情。

    “怕?”

    帝尊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子张百忍这辈子,打断过骨头,流干过血。”

    “但唯独这个‘怕’字。”

    “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写!”

    城墙上。

    两道伟岸的身影。

    并肩屹立在呼啸的血风之中。

    他们静静地望着那片翻滚的迷雾。

    望着那道仿佛要吞噬纪元的裂缝。

    望着身后那些正在互相包扎伤口、做着下一场死战准备的铁血修士。

    在九重防御大阵那闪烁的五彩光芒映照下。

    他们的身影若隐若现。

    宛如两尊永不倒下的不灭战神。

    冲天的战意,在城头熊熊燃烧。

    冻结灵魂的杀意。

    在虚空中。

    极速凝聚!

    战后的第七天。

    那股仿佛要将整座城池压垮的窒息感,终于如潮水般有了些许退散的迹象。

    破败的城头之上,终于能够听到几声属于活人的沉重喘息。

    高天之上,那道撕裂了苍穹的虚空裂缝,对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彻底沉寂了下来。

    浓如墨汁的黑暗深处。

    那些密密麻麻、犹如地狱恶鬼般的幽绿色眼睛,没有再成片地亮起。

    就连那如同瀑布般倒灌进这方天地的灰白色死亡雾气,也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了许多。

    覆盖在城池上空的残破禁制光幕上。

    那些原本明灭不定、随时都会熄灭的古老符文,虽然依旧在风中凄凉地闪烁。

    但那股崩碎的趋势,已经明显地放缓了脚步。

    那道犹如深渊巨口般的裂缝。

    宽度死死地停留在三丈五尺的刻度上,再也没有向外扩张哪怕一寸。

    它就像是一头贪婪的星空巨兽,在吞噬了无数生灵的血肉之后,终于吃饱喝足,暂时闭上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血盆大口。

    城墙的最前沿。

    叶楠负手而立。

    狂风吹得他那身染血的灰袍猎猎作响。

    混沌灰、帝尊金、鸿蒙紫。

    三色的无上帝光,化作一层如有实质的神圣光幕,在他挺拔的身躯四周无声无息地流转。

    那些随着阴风从裂缝方向飘来的残存灰白雾气。

    还未靠近他身前一丈,便被那霸道绝伦的帝光碾压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他的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修长的食指,正贴着粗糙的衣襟边缘。

    “笃……”

    “笃……”

    轻轻地敲击着。

    节奏异常缓慢,却又稳固得如同太古神山镇压着沸腾的苦海。

    他在推演。

    叶楠那浩瀚如星海般的神念,毫不掩饰地破体而出。

    化作一柄无形的绝世天剑。

    直接斩开了面前那片稀薄的迷雾,蛮横地穿透了那道三丈五尺宽的虚空裂缝,强行延伸到了裂缝另一端的异域天地之中。

    那是一片充斥着毁灭与死亡的陌生星空。

    他在探查。

    他在感知。

    对面的虚空中,那些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依然存在。

    只是一下子减少了太多太多。

    如同退潮后的海滩,只剩下几只庞然大物在暗中蛰伏。

    叶楠在心里冷笑。

    【想用这种方式麻痹我们?真以为我看不出你们的虚弱?】

    他很清楚。

    对面的那些杂碎正在舔舐伤口。

    它们在休整。

    它们在等待。

    它们在疯狂地积蓄着下一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一阵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凉风吹过。

    女帝顺着斑驳的城墙石阶,缓缓走到了他的身侧。

    那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衣,在满目疮痍的城头上轻轻拂动,宛如一朵开在尸山血海中的孤冷雪莲。

    她原本受了重创的左臂,此刻已经彻底愈合。

    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新生的肌肤如羊脂玉般白皙透亮。

    与周围那些经过无数次雷劫洗礼、略显苍白的肤色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女帝的右手,依然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短剑剑柄上。

    短剑并未出鞘。

    但那原本布满蜘蛛网般裂纹的古朴剑身,经过这几日的本源温养,已经被修复了大半。

    “那些怪物。”

    女帝的声音清冷,犹如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寒冰。

    “它们到底在等什么?”

    叶楠缓缓收回了那道强横无比的神念。

    他转过头,看着女帝那张完美无瑕却透着深深疲惫的侧脸。

    “在等更多的炮灰。”

    叶楠的语气毫无波澜。

    “在等更强的统领。”

    “上一战,它们损失的准仙帝级别战力超出了它们的预估。”

    “它们也知道疼了,也需要时间去后方补充新鲜血液。”

    女帝那好看的眉头,微微地蹙在了一起。

    眼底闪过一抹化不开的忧虑。

    “那我们呢?”

    她轻声反问。

    “我们这座城里的底蕴,已经快被打空了。”

    “我们也承受不起再一次那种规模的消耗战了。”

    叶楠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所以。”

    “我们更需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去补充。”

    “全员休整。”

    “拼命疗伤。”

    “往死里修行。”

    叶楠的三色眼眸中,猛然迸射出两道骇人的神光。

    “等那帮杂碎下一次再敢跨界的时候。”

    “我们要让它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帝尊提着那柄厚背战刀,大步流星地从城墙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他那一头灰白交加的狂乱长发,在风中肆意地飞舞着。

    他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死死地按在刀柄上。

    那柄原本濒临破碎的战刀,此刻已经被他用自身气血强行重铸。

    刀身上的裂纹已经完全消失。

    那令人胆寒的雪亮刀光,再次恢复了往日那种斩碎星辰的无上霸气。

    帝尊走到两人身侧站定。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虎目之中。

    死死地倒映着那道横亘在天际的裂缝,倒映着那片依然在翻涌的灰白迷雾。

    “那些小崽子们呢?”

    帝尊的声音粗犷,却透着一丝罕见的温情。

    “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叶楠转过头,看着这位将一生都奉献给战场的铁血老兵。

    脑海中浮现出那几个年轻倔强的身影。

    “剑一还在闭死关养伤,顺便参悟他的混沌剑道。”

    “叶凡那个战斗狂,正在城墙下的空地上发疯一样磨砺他的圣体拳法。”

    “王鹏带着他的人,没日没夜地在修复残破的护城大阵。”

    “苏瑶那丫头,在石殿里忙前忙后地照顾重伤员。”

    叶楠停顿了一下。

    语气中多了一丝庆幸。

    “都还活着。”

    帝尊那张刻满岁月风霜的粗犷老脸上。

    缓缓扯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欣慰笑意。

    “好。”

    “活着就好。”

    “只要这群小崽子还没死绝,咱们这方天地的传承,就断不了!”

    “咳咳……”

    伴随着两声压抑的咳嗽声。

    冥尊拄着那根散发着死亡法则波动的枯木手杖,像一道幽灵般走了过来。

    那根手杖上被法则反噬劈出的巨大裂纹依然触目惊心,仿佛随时都会断成两截。

    但。

    这位不知活了多少个纪元的远古活化石。

    此刻他的脊梁却挺得如同标枪一般笔直。

    他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亮得惊人。

    简直就像是深渊中燃烧着的两颗璀璨星辰。

    冥尊走到叶楠面前。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个背负了太多的年轻人。

    看着那张永远冷静的脸庞。

    看着那双深邃得让人看一眼就会沦陷的三色眼眸。

    “叶城主。”

    冥尊沙哑的嗓音在风中飘荡。

    “那你呢?”

    “你现在,究竟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叶楠闻言,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放在眼前。

    静静地端详着。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掌之上。

    正源源不断地流转着令人心悸的三色光芒。

    那是独属于准仙帝巅峰大圆满的无上道光!

    他体内的力量,犹如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大海。

    他的修为,已经彻彻底底地站在了这片宇宙能够容纳的最高顶端。

    一念生界。

    一念灭世。

    距离那传说中至高无上的仙帝之境。

    真的。

    只差最后那么一丝一毫的距离。

    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但。

    就是这看似近在咫尺的一步。

    却如同天堑一般,横亘在他的面前。

    他找不到那条跨越天堑的路。

    他甚至看不清那道门的具体轮廓。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如何才能让自身的大道彻底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

    叶楠在心里无声地问着自己。

    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我很好。”

    叶楠放下双手,将那股躁动的力量重新压回体内。

    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只是。”

    “想要跨出那最后一步,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沉淀。”

    冥尊那干枯的手掌,在木杖粗糙的纹理上轻轻地摩挲着。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

    “时间。”

    冥尊轻笑了一声。

    “只要能守住这道裂缝。”

    “时间,我们这群老骨头,有的是。”

    叶楠却没有任何乐观的表情。

    他望着头顶那片昏暗的天空,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直觉告诉我。”

    “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

    城池深处。

    那座原本用来议事的古老石殿。

    此刻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一间庞大且血腥的医馆。

    浓郁的草药味和刺鼻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却又无比真实的战争味道。

    苏瑶正带着第七阵法分队的几十名女修,在这里没日没夜地忙碌着。

    宽敞的石殿内。

    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百张冰冷的青石台。

    那些从最前线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重伤修士,横七竖八地躺在上面。

    哀嚎声、呻吟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此起彼伏。

    有的修士被幽冥的利爪拦腰斩断,只剩下半截身子在苟延残喘。

    有的修士被腐蚀性的毒雾毁了容貌,丢了胳膊,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有的修士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肉,被抓得血肉模糊,连白森森的骨头碴子都露在外面。

    惨烈到了极点。

    苏瑶穿梭在这些青石台之间。

    她那双原本用来抚琴作画的白皙小手。

    此刻却沾满了黏糊糊的鲜血和黑色的药膏。

    她的动作很轻。

    却出奇的稳健。

    清理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刮去腐败的烂肉,敷上散发着清香的碧绿药膏,最后用洁白的布条一圈圈死死地缠紧。

    一气呵成。

    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周围。

    眼眶红肿得厉害,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那是连日来极度劳累和心理重压造成的。

    但。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

    硬生生地忍住了所有的软弱。

    一滴眼泪都没有让它落下来。

    因为她知道。

    这些躺在石台上的汉子,都是为了保护她、保护这座城而拼命的英雄。

    她不能在英雄面前流泪。

    “疼吗?”

    苏瑶走到一张石台前。

    轻声问着躺在上面的一个年轻修士。

    那修士看起来比苏瑶还要小上几岁。

    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污血。

    他的左臂。

    从肩膀处被齐根撕裂,伤口虽然已经被阵法强行止血结痂。

    但那种深及灵魂的撕裂感,依然让他浑身不自觉地抽搐着。

    听到苏瑶的问话。

    年轻修士艰难地转过头。

    看着眼前这张满是担忧的清秀脸庞。

    他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上,竟然用力地扯出了一抹难看的笑意。

    “苏瑶师姐。”

    年轻修士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但语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骄傲。

    “不疼。”

    “真的。”

    “我这条胳膊,换了三头同境界的幽冥杂碎。”

    “值了!”

    苏瑶的鼻尖猛地一酸。

    她赶紧低下头,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

    直到口腔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继续给那个年轻修士换药。

    她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那是心疼,也是后怕。

    但她落在伤口上的动作。

    依然很轻。

    很稳。

    石殿最深处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剑一如同一尊没有生命气息的石雕般,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左边肩膀上。

    赫然有着一个前后透亮的恐怖血洞!

    那是被准仙帝级别的幽冥一指洞穿留下的致命伤。

    伤口边缘的血肉已经彻底坏死,结成了厚厚的一层黑色血痂。

    散发着阵阵恶臭。

    他的右手。

    依然死死地按在身旁那柄长剑的剑柄之上。

    剑身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原本璀璨的混沌剑光,此刻黯淡得如同凡铁。

    他紧闭着双眼。

    眉心深锁。

    体内那一缕缕精纯的混沌剑气,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韧的方式,在破败的经脉中艰难地流转着。

    一丝一丝地剔除着伤口处的毁灭法则。

    一点一点地修复着那些被撕裂的强横肌肉。

    一寸一寸地接续着那些断裂的神性骨骼。

    在这个极其痛苦的重塑过程中。

    他那按在剑柄上的修长手指。

    “笃笃笃笃笃笃……”

    正以一种极快、极乱的频率,在剑鞘上疯狂地敲击着。

    他在压抑着肉体上的剧痛。

    更在脑海中疯狂地推演着之前那一战的得失。

    【那一剑,如果我再快半分。】

    【角度再偏左一寸。】

    【就能直接绞碎那头怪物的本源!】

    【我还是太弱了!】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叶凡大步走进了石殿。

    他那具原本犹如黄金浇筑般的荒古圣体上。

    此刻布满了大大小小数十道恐怖的伤痕。

    有的是幽冥怪物留下的黑色抓痕。

    有的是他自己强行催动禁忌秘法造成的肉身皲裂。

    那套破烂不堪的战甲上。

    沾满了干涸的血液。

    有幽冥怪物那恶臭的黑血。

    也有他自己那散发着异香的金色圣血。

    他的左手小臂上,胡乱地缠绕着几圈厚厚的布条。

    布条早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叶凡径直走到剑一的身侧。

    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呼……”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转过头,看着犹如枯木般的剑一。

    “喂。”

    “冷脸怪。”

    “你那条胳膊废了没有?”

    “伤势怎么样了?”

    剑一缓缓睁开了那双混沌眼眸。

    原本凌厉的神光此刻显得有些涣散。

    他冷冷地瞥了叶凡一眼。

    “死不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叶凡闻言,咧开嘴。

    露出了一口在满脸血污映衬下,显得格外雪亮的牙齿。

    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扯出了一抹没心没肺的笑意。

    “那就好。”

    “老子还指望着下次开战,你小子继续给我打掩护呢。”

    两人正说话间。

    石殿的破败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王鹏迈着虚浮的脚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那身华丽的阵法师长袍已经变成了叫花子的布条装。

    浑身上下,甚至连头发丝里。

    都在疯狂地向外闪烁着杂乱无章的阵法符文光芒。

    那是短时间内过度透支神魂、强行刻画高阶阵法留下的后遗症。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死人纸。

    没有半点血色。

    但。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却亮得吓人。

    透着一股疯子般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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