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路，古殿前。
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那个投影……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不可探查的东西？什么真身降临？”
“难道……还有比禁区至尊更可怕的存在？”
神无双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魔魅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不知在想什么。
龙渊瘫坐在地，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王鹏走到叶凡身边，低声问道：“没事吧？”
叶凡摇头，目光却落在叶楠身上。
那道佝偻的灰袍身影，依旧站在原地，望着投影消散的方向。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某种……深沉的思索。
“前辈……”叶凡开口。
叶楠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
他轻声说。
“那道投影的话，不必太在意。”
“他说的那些存在，即便真的存在，短时间内，也不会降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即便降临……”
“有我在。”
三个字，平静如水。
却让叶凡和王鹏，莫名地心安。
……
叶楠转身，望向星空深处。
望向那些禁区方向。
望向那更加遥远、更加神秘的宇宙尽头。
“有意思……”
他轻声自语。
“看来这片天地，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
“那些禁区至尊自斩一刀的法门来源……”
“那道投影口中的‘真身’……”
“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地方’……”
他眯起眼。
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趣。
“等这边事了……”
“倒是可以去探一探。”
他收回目光。
此时星空战场中。
金裂天奄奄一息地漂浮着，胸口那个血洞还在往外渗血。
他的眼神已经涣散，意识模糊，只剩最后一丝本能在维持着生命。
叶凡站在一旁，没有补刀。
因为他看到，叶楠已经走到了金裂天身边。
叶楠低头，看着这个几乎被叶凡打废的霸体传人。
浑浊的眼眸中，没有怜悯，也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审视。
他抬起右手，枯瘦的五指，轻轻按在金裂天头顶。
“搜魂。”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手掌亮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渗入金裂天眉心，进入他的识海，翻阅他的记忆——
从出生到成长。
从修炼到战斗。
从第一次觉醒霸体血脉，到与叶凡的这场宿命对决。
一切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叶楠眼前闪过。
……
片刻后。
叶楠收回手。
金裂天闷哼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他的命还在，但神魂被搜，至少需要百年才能恢复。
叶楠站在原地，沉默着。
浑浊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叶凡走上前，低声问道：“前辈，查到什么了？”
叶楠转头，看向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
愤怒。
“霸体一脉……”
叶楠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有一套秘法。”
“以圣体血液为引，淬炼己身，提升修为，提升寿元。”
“圣体境界越高，血液效果越好。”
“历代霸体传人，只要有机会，就会猎杀圣体，取其精血，修炼此术。”
叶凡愣住了。
“猎杀圣体……取其精血……”
他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所以，历代圣体与霸体的对决，胜少负多……”
“不是因为霸体真的比圣体强。”
“而是因为……他们用圣体的血，在修炼？！”
叶楠点头。
“不止如此。”
他继续道。
“这套秘法，不止霸体一脉有。”
“其他一些古族，也有类似的法门。”
“都是以圣体血液为引，淬炼己身，延续寿元。”
叶凡沉默。
他想起圣体一脉的历代前辈。
想起那九位战苍穹的圣体。
他们血洒长空，以命守护宇宙。
而他们守护的那些人，那些种族，却在暗地里……
用他们的血，修炼自己的法。
“黑暗动乱时，圣体血战至尊，守护众生。”
叶楠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寒意。
“而霸体一脉，躲在祖地，闭门不出。”
“他们不仅不出手，还在暗中……研究这种以圣体血液为引的秘法。”
“他们等着圣体战死，然后……去收尸？”
“去取血？”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凡握紧了拳头。
“人族无大帝，九大圣体战苍穹。”
叶楠重复着这句话，眼中怒意更盛。
“这句话，传颂了万古。”
“可谁知道，那些被圣体守护的人，那些躲在圣体身后苟活的种族……”
“背地里，做的竟是这等事？！”
他转过身，看向叶凡。
“跟我去霸体祖星。”
叶凡一愣。
“现在？”
“现在。”
叶楠点头，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我倒要看看，他们霸体一脉，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话音落下。
他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空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另一边，隐约可见一片古老的星域，以及星域中央那颗巨大的、被金色光芒笼罩的生命古星。
霸体祖星。
叶楠一步踏出，消失在裂口中。
叶凡没有犹豫，紧随其后。
……
殿外。
短暂的死寂。
然后——
“叶天帝……去霸体祖星了？！”
“他要去找霸体一脉算账？！”
“这……这是要灭族吗？！”
惊呼声四起！
神无双面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霸体祖星……那可是霸体一脉经营了数百万年的祖地……”
“防御之强，堪比禁区。”
“叶天帝就这么直接杀过去……”
魔魅血红的眸子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去霸体祖星……”
“这等热闹，怎么能错过？”
她一步踏出，化作一道血光，紧随而去。
龙渊挣扎着爬起来，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紧接着——
神无双、王鹏、以及在场所有能挪动的天骄……
全都向着那道裂口的方向，追去！
看热闹！
这等万古罕见的盛事，谁愿意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