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珠冲着裴曦鼓了鼓掌。
“和聪明人合作就是好。”
说着，她迈开脚，朝裴曦走过去，拉近与裴曦之间的距离。
“我的私心上次我已经告诉你了。而寰宇又是害死你母亲的凶手，沈晏又玩弄了你的感情……你之前说需要冷静一下，现在应该考虑清楚了吧？”
现在，白梦珠距离裴曦很近，四目相对，裴曦眼里的迟疑白梦珠看的分明。
白梦珠眼里的决绝裴曦也看的一清二楚。
“裴总，不，裴曦……你还在犹豫什么？你难道不想为自己的母亲报仇雪恨么？”
白梦珠更进一步靠近裴曦，带着咄咄逼人的架势。
裴曦下意识往后退。
“可我还不是很确定……”
“陈年旧账哪有那么容易确定？”
比起裴曦的犹豫不决，白梦珠态度坚决，声音斩钉截铁。
“沈晏他一直不肯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就已经说明了……他心里有鬼。”
突然，白梦珠一把抓住裴曦的手腕，吓得裴曦浑身一激灵。
“你该不会还在做梦沈晏他还爱着你吧？”
“……”
“真是个傻子……对沈晏而言，你就是个利用工具罢了。”
“……”
“如果你不肯跟我联手，给寰宇点颜色瞧瞧的话，那你母亲在九泉之下才是要死不瞑目的。”
白梦珠最后的这句话深深刺激到了裴曦，裴曦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注视着白梦珠。
“那你说……我要怎么跟你合作？”
见裴曦终于答应了，白梦珠唇角上扬。
“很简单……下周一不是你们裴源堂和寰宇合作的新款降糖药发布会么，我只需要你在发布会上，当着寰宇合作伙伴的面，指控寰宇剽窃了林氏科技即将上市的L1降糖药的核心技术。”
听完白梦珠的话，裴曦脸色一凛。
“你这是报复寰宇？还是想拉着我的裴源堂共沉沦呢！”
见裴曦转身就走，白梦珠立即追上解释：
“你听我把话说完啊……正是因为这款降糖药是你们裴源堂和寰宇合作的，因此你说的话才有分量，寰宇的那些客户才会信。”
裴曦逐渐放慢脚步，很明显是想听白梦珠把话继续说下去。
“我这一招可是一石三鸟的好计划。”
白梦珠冲裴曦比划了一个“三”。
“我知道你和林氏科技的林一恒关系不错。只要你出面指控寰宇抄袭，寰宇股票就会暴跌，而林氏会暴涨，至于你的裴源堂并不会有什么损失，因为我会派公关公司引导舆论，把你的这个举动包装成仗义执言。”
“到时候网友被我们炮制的舆论牵着鼻子走，只会觉得你和裴源堂是无妄之灾，并且会认为你是不愿跟寰宇同流合污的正直诚实的好人。”
被白梦珠拍了拍肩膀，裴曦沉默不语。
白梦珠看得出来，裴曦对她的整个计划还不够放心。
她还需要说的更加清楚和详细。
“你放心，就算寰宇辟谣也不怕……”
裴曦注视着白梦珠睁大的眼睛。
白梦珠的眼神有着成竹在胸的自信。
她朝裴曦竖起一根手指头，斩钉截铁地说：
“这种技术类指控是最难辟谣的。一是信息不对称——普通人看不懂技术，寰宇长篇大论发技术对比报告，大众是没耐心看的，媒体也不会全文刊发，最后传播出去的只有被指控抄袭这个标签。”
“二是时间差。”
白梦珠又竖起一根手指。
“谣言可以在几小时内传遍全网，而寰宇走完内部调查、准备证据、律师审核、召开发布会等等，最快也要一两天。等辟谣出来时，谣言已经发酵成‘大家都知道有问题’了。”
“三是大众的心理往往是无‘风不起浪’，如果寰宇没做过，为什么会被指控？而且还是被你这个项目合作伙伴。这种怀疑一旦种下，很难根除……以及媒体为了流量也喜欢发负面新闻，‘巨头寰宇剽窃竞争对手技术’永远比‘澄清未剽窃’流量高几十倍，算法会优先推送负面信息。”
“你要相信，公众的想象力是最锋利的刀。只需开一个头，都不用提供证据，谣言就会自己生长，所以……”
白梦珠的脸突然在裴曦的眼睛里放大。
“我们稳赢的。”
停机坪上突然刮起一阵大风。
白梦珠收回搭在裴曦肩膀上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待到风停时，裴曦冷淡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里。
“你这个计划怎么看都是利用我打击寰宇……你是为情报复沈晏，可我更想为我的母亲讨回公道！”
知道了裴曦的诉求，白梦珠莞尔一笑。
“这个好办。只要寰宇的公信力被动摇，我立刻放出消息，就说寰宇为了掩盖四年前一项实验的不良反应数据而害死了参与项目的科学家……如此一来，就有可能倒逼相关部门介入调查。”
白梦珠说完，终于看到裴曦认可地点点头。
她暗暗地在心里松一口气。
要说服裴曦还真是不容易，费了她这么多唇舌。
本来她还以为裴曦在得知沈晏是寰宇一把手而跟沈晏分手后，立即就会同意和她联手呢！
“看样子，你是同意了。”
“嗯。”
裴曦主动朝白梦珠伸出手。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白梦珠同裴曦握了握手。
两个人的手都很凉。
周一，由寰宇生物集团和裴源堂联合研发的降糖药在胜利会堂举办新品发布会。
裴曦直到来到现场才知道，原来沈晏的父母也在场。
由此可见寰宇方面对这次新降糖药的重视。
寰宇的代表自然还是沈璃。
沈晏没有出现。
自从沈晏养好伤之后，裴曦就把沈晏从自己的家中赶了出去。
电话也早就拉黑了，所以裴曦并不知道沈晏现在在哪里。
发布会正式开始，开场由沈璃致词。
之后，是寰宇研发部各位组长为到场企业代表和媒体介绍新降糖药的原理、功效等等。
发布会大约进行了一个小时，终于，轮到裴曦登台了。
裴曦站在讲台之上，先和人群中的白梦珠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