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奉告。”
白梦珠态度坚决，沈璃也没别的法子，除了自己生闷气。
他之所以怀疑白梦珠，是因为他回想起他曾经无意间在白梦珠的面前说漏嘴过，说沈晏直到现在都没有向裴曦透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都赖我，都赖我！”
在离开白梦珠办公室的时候，沈璃忍不住敲自己的脑袋。
裴源堂外。
沈晏已经站了五个小时了。
现如今，裴曦把他拉黑了，又命令前台绝对不能放他进公司。
他只好在外面站着，站到裴曦想见他为止。
从在潞州分开之后，沈晏就没能再和裴曦说上一句话。
他本想着回A市后，等裴曦消气了，他可以好好地同裴曦解释一番。
没想到，先飘进他耳朵里的，竟是裴曦和他分手的消息。
沈晏可以接受裴曦怪他，怨他……
甚至恨他。
但他绝不接受裴曦离开他！
从炎炎烈日，站到夕阳西下。
终于……
裴曦下班了。
陆陆续续有裴源堂的员工从写字楼里走出来。
他们大部分人都认识沈晏。
知道沈晏是裴曦的男朋友——
现在，是前男友了。
他们也都看得出来，沈晏是被甩的那个，现在正在苦哈哈地求复合。
“真是太可怜了，长这么帅，完全被家里拖累了。”
“裴总这事儿是不是做的有点太绝了？人家刚破产，就甩了，伤人太深了吧？”
“你懂什么，继续处下去不是伤人家更深嘛！裴总肯定不会嫁给一个破产的男的啊！”
“唉……你说我现在趁虚而入，能不能把这帅哥拿下？”
“你工作不想干了？”
“拜托！裴总不要的男人我也不能追啊！”
“就是裴总不要的狗你也不能捡！”
三三两两的员工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还对着沈晏指指点点。
不过这些闲言碎语飘进沈晏的耳朵里，并没有影响沈晏的心情。
他的心情已经跌落谷底了。
不会更低了。
而且，他也不认为那些人议论的人是他——
他什么时候破产了，他怎么不知道呢！
直到裴源堂里的人都走光了，裴曦还在加班。
这时，莫森羽敲开了她办公室的门。
他自然也听说了，裴曦和沈晏分手了。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
在潞州的时候，沈晏可是为了保护裴曦而受伤的。
裴曦送沈晏去医院后，他在探望和不探望之间犹豫不决。
最终还是没有去探望。
一方面是他和沈晏没什么交情。
另一方面也是不想看到裴曦心疼沈晏的样子。
本来，他以为沈晏那么不顾一切保护裴曦，裴曦会感动不已，对沈晏爱得更加死心塌地。
结果，刚从潞州回到A市，裴曦就宣布和沈晏分手了。
莫森羽真的很好奇，究竟裴曦和沈晏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他好奇归好奇，并没有询问裴曦原因。
毕竟……
原因对他而言不重要。
分手这个事实才重要。
“你怎么也没下班啊？”
裴曦看到莫森羽，纳闷地问道。
莫森羽来到裴曦面前，用余光瞥了窗外一眼。
沈晏还站在那里。
已经站了一整天了。
“他在等你出去。”
莫森羽开口，无需强调“他”是谁。
“我知道。”
裴曦耸耸肩。
“那……需要我帮你把他赶走么？”
莫森羽心知肚明，沈晏不走，裴曦是不会下班的。
“你赶不走他的。”
裴曦随口说的这句话令莫森羽皱起眉头。
他不想自己在裴曦的眼里如此没用。
“他这么纠缠你，我可以帮你报警，让警察带走他。”
原本莫森羽以为自己出的这个算好主意，然而话一出口，他就看到裴曦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不快。
莫森羽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立即道歉。
“对不起，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裴曦沉下一口气，看着莫森羽说：
“莫森羽，我和沈晏之间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早点回去吧！”
被裴曦驱赶，莫森羽张张嘴，欲言又止。
“那……那我先回去了……”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莫森羽忍不住回头看了裴曦一眼，发现裴曦正扭头望向窗外。
等到莫森羽离开，裴曦把视线收了回来，一脸严肃地拿起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微信。
半小时后，她下班了。
夜幕下，城市街景璀璨，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裴曦与沈晏面对面，两人之间隔了三步远的距离。
沈晏的脸色有点惨白，唇色也淡，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额头还有汗。
裴曦知道，沈晏后背的伤还没完全痊愈。
虽说沈晏体质不错，恢复能力很强，但现阶段依然应该卧床静养。
至少不该到外面来，更不该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裴曦背在身后的手握了握拳。
彼此沉默片刻，她迈开脚，迎着沈晏走了过去……
与沈晏擦肩而过。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解释？”
沈晏伴着痛苦又克制的声音擦过裴曦的鼓膜。
裴曦默不作声。
这时，一辆气场十足的劳斯莱斯幻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停在了路边。
王雅从车上下来，身边带着一群黑衣保镖。
他们走路带风，气势汹汹第朝裴曦这边走来。
听到脚步声，沈晏扭头瞥了一眼，也看到了王雅和沈家的保镖。
“你叫我妈来的？”
他轻声问，声音里倒是没有对裴曦的责怪。
“对。”
裴曦回答果决。
王雅大步流星来到裴曦和沈晏的身边，本来她还想端出家长的架势，威胁沈晏如果不跟她回去，她就让沈家的保镖把沈晏撂倒了带回去。
没想到在她开口之前，沈晏忽然转身，迈开脚，就这么一言未发，走向她的车子，坐进了车里。
王雅一头雾水地眨眨眼。
她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而且她还什么话都没说呢！
感觉自己白带着保镖撑场面了，王雅一脸尴尬，看了看裴曦。
裴曦没看她。
她也不知道裴曦和沈晏闹了什么矛盾。
不过不管闹什么矛盾，眼下沈晏都必须回去静养。
没有和裴曦多说什么，王雅又带着保镖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裴源堂的大楼外终于安静下来。
裴曦耸耸肩，没等走到停车位，又来了一辆豪车，拦在她的面前。
这是另一辆劳斯莱斯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