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想要开车载着裴曦回她家时,前方,一个人影迎着她的车头跑过来。

    方楠下车,看清来人正是沈晏。

    “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啊,沈先生。”

    “不麻烦。”

    沈晏帮着方楠把喝的酩酊大醉的裴曦从车里扶出来。

    “她睡的太死了……”

    方楠本想自己撑着裴曦,让沈晏去按指纹。

    结果沈晏却将裴曦背了起来。

    “谢谢你送裴曦回家,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沈晏说完,背着裴曦去按指纹,打开了云上金阁的大门。

    “欸,等……”

    没等方楠说出口,沈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小区里了。

    “应该没问题吧?”

    方楠搔搔头。

    本来她找沈晏来,是来给她开个门。

    她原本的打算是至少她得亲自把裴曦送回到卧室里。

    裴曦长得太漂亮了,换成别的男人方楠绝对是一万个不放心。

    不过沈晏不太一样。

    既然裴曦愿意租沈晏的房子,和沈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说明裴曦信得过沈晏。

    小区里,沈晏背着裴曦上了二楼。

    裴曦睡得真的很熟,在安静的电梯里,匀称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萦绕在耳畔的,是温热的气息,就像柔软的羽毛尖轻轻扫过,挠得沈晏耳廓痒,心里也痒。

    他皱起眉头。

    这个表情不是因为他不高兴,或者对裴曦醉酒的不满。

    他是在压抑。

    压抑自己胸口此起彼伏的波澜。

    终于,电梯到了。

    沈晏背着裴曦走出来,输入密码打开家门,然后一路将裴曦送回到主卧。

    裴曦四仰八叉地倒在大床上,看起来毫无防备,破绽百出。

    沈晏站在床边,安静得宛如一座雕塑。

    深沉的黑瞳里映着裴曦完美无缺的脸。

    这张脸,在醉酒后红扑扑的,很好亲的样子。

    主卧里鸦雀无声。

    沈晏的目光始终不曾从裴曦的身上移开。

    他感觉很热。

    房间里明明没开暖风,喝醉酒的人也不是他。

    但他就是很热。

    身体热,喉咙也干渴。

    修长很有骨感的手指落到衬衫领口,沈晏有些粗暴地扯开了自己的领带,又用一只手一连解开五颗纽扣,将领口扯得很大,露出锁骨和胸口。

    因为不这么做的话,他就感觉快不能呼吸了。

    裴曦现在已经睡在床上了,他明明该出去。

    只要出去,他相信他身体的这股燥热应该就会渐渐消散。

    可是,他没有。

    他不想走。

    沈晏不会去做趁人之危的事,但他还是忍不住靠近裴曦。

    戴着真丝白手套的手轻轻落到裴曦的额头上。

    裴曦额头有汗,汗水打湿了头发。

    沈晏耐着性子将裴曦湿漉漉的发丝一根根梳理整齐。

    黑色的发丝缠绕在雪白的手套上,对比鲜明。

    就在沈晏帮裴曦整理好头发后,一抬眼,迎上了裴曦的目光。

    沈晏愣住。

    裴曦其实也是刚醒。

    她感觉额头和耳鬓痒痒的,所以就醒了。

    没想到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沈晏。

    沈晏的脸近在咫尺,深邃迷人的黑瞳虽极力掩饰,但还是流露出做坏事被抓包的慌乱。

    裴曦垂眸,注意到沈晏跟平时不一样。

    领带也开了,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纽扣也没系,锁骨和胸口一览无余。

    这副模样,与平时一丝不苟的禁欲风实在是判若两人。

    再联想沈晏不知所措的眼神,裴曦惊讶地问:

    “是我酒后乱性对你做了什么吗?”

    沈晏:……

    看到裴曦揉额头,应该是宿醉头痛,他轻声道:

    “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吧!”

    “好,谢谢你啊!”

    裴曦看到沈晏转身离开了她的卧室,背影总觉得像是落荒而逃。

    回来时,沈晏手里端着醒酒汤,不过那不重要。

    裴曦关注的重点——

    是沈晏重新系好了衬衫纽扣,又重新打好了领带。

    裴曦哭笑不得。

    这不更像是事后掩饰了么?

    之所以裴曦觉得是自己非礼了沈晏,是因为她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但沈晏却是一副被强了的样子——

    特别香艳。

    这叫她如何不多想。

    “沈晏,我真的没对你做什么吗?”

    “没有。”

    “那你有对我做什么吗?”

    递出醒酒汤的手抖了一下,沈晏与裴曦视线相交。

    裴曦蒙着酒气的大眼睛就像会说话一般,没有刺探或慌张,反而让沈晏捕捉到一丝好奇与期待。

    “我帮你整理了头发,你出汗了。”

    就这?

    裴曦不免失望。

    看样子沈晏对她还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今晚真是麻烦你了,谢谢。”

    裴曦道完谢,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

    喝完醒酒汤,她看到沈晏还没走。

    是要帮她把空碗拿出去吗?

    心里正这么想着,只见沈晏朝她伸出手。

    她顺势把空碗递过去。

    沈晏接住。

    这不是沈晏第一次给她煮醒酒汤了。

    只不过上一次她没喝酒。

    “你有什么烦心事么?”

    突然听到沈晏开口,裴曦反问: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很少见你喝这么多。”

    意识到沈晏是在关心自己,裴曦笑着摇摇头。

    “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因为有烦心事才喝这么多酒的……我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和方楠一起去了C市最有名的牛郎店,那里的模子哥一个比一个帅,扫腿舞跳的也好……”

    在听到裴曦说这番话时,沈晏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

    “当然了,跟你比的话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见裴曦如此点评自己,沈晏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开来

    既然一个比一个帅的模子哥跟他比还是差了一点点,那么也就是说——

    在裴曦的心里,他是最帅的?

    至少是模子哥中最帅的。

    沈晏稍稍安心。

    和裴曦又闲聊了两句,裴曦要睡了,沈晏离开主卧。

    在开车回公司的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沈晏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扫腿舞是怎么跳的。

    第二天,裴曦在家睡懒觉,哪里也没去。

    自然也不会去参加顾氏医美的高管聚餐。

    这次聚餐,是由顾婉凝发起的。

    本来也没想带裴曦。

    只是顾辰说裴曦毕竟是副总,好歹也要邀请一下,结果裴曦一口回绝。

    “哥,嫂子怎么说啊?”

    顾婉凝凑到顾辰身边问道。

    “她说她不去,要在家补觉。”

    顾婉凝松口气,察觉到顾辰脸上带着愠色。

    “怎么了哥?怎么感觉你不高兴了?”

    顾辰没回答。

    他当然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