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这些消息的影响,整个股吧里,尤其是那些一直持有川秦机械股票的人,从最初的震惊和疑惑,迅速转向了狂喜和亢奋。
而那些尤其是在最近一个月内因为承受不了长期阴跌的折磨,从而选择割肉离场的投资者们,此刻则只能对着屏幕欲哭无泪了。
“太巧了吧!?当年我买进来第二天就跌停!昨天尾盘我实在受不了卖了,今天马上就涨停了!?主力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也是!!一买就跌,一卖就涨,跟我手机里被主力装了监控一样!!”
“哈哈哈哈...这游戏可真好玩啊!!哈哈哈哈!!真正的顶级智斗手游,三亿玩家同场竞技!!哈哈哈哈!!真好玩...呜呜呜...有没有成年人退款啊?我不玩了,把钱还给我!!!”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才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对于所有持有川秦机械股票的投资者们来说,简直才是跟坐上了一艘永不停歇的火箭一样。
第一天,一字涨停。
第二天,一字涨停。
第三天,一字涨停,触发证券异动风险警示。
...
第八天,涨停。
第九天,依旧涨停。
第十天,还是涨停。
所有人,都活在了上涨的恐惧之中。
“拿稳了!!川秦机械彻底翻身了!!必须拿住!!千万别怕,别被甩下车!!”
“这真是拿不住了啊!!都是十个涨停板了...我顶不住了,太吓人了!现在好歹回本了,我就先走了,祝兄弟们好运!”
“你们要跟着机构走啊!相信怒神的眼光!!”
“再有眼光,这都翻了好几倍了,真没办法搞了...那天稍微破了一下板我就跑了,根本拿不住!”
“糊涂啊!!难得有这么好的妖股,一定不能被震下车!”
但是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波连续涨停板,居然维持了整整五周多!
五周多,二十七个交易日,连续二十七个涨停板!
整个市场的所有人,全部都看傻了。
那些之前还在嘲笑川秦机械是昙花一现的人,此刻纷纷闭上了嘴。
而那些在第一个涨停板,乃至于第三四个涨停板就迫不及待卖出套现的人,看着后面连续不断的涨停,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真正的拍断大腿。
至于那些从一开始就坚定拿着不动、不回本不卖,甚至在第四个、第五个涨停板后终于找到机会追进去的人,此刻则像是在做梦一样,看着自己账户里的数字一天比一天膨胀。
“疯了...真的疯了...”
“兄弟们,我已经连续十天没睡上一个好觉了,每天就关注这只票的所有动态,所有消息,到现在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说真的,涨得我实在太害怕了,第八个涨停板就直接卖了60%,现在都有点不敢打开软件了,心痛...要是当初没跑,那该多好啊...”
“可以了兄弟,好歹后面的十几个板,你也是吃到了。”
“这才是真正的牛市!!”
“谁说我们大A不能赚钱的?只要跟对了人,真的能上天!”
“超过十倍了啊!!太恐怖了!!”
日复一日,股价从一块八毛三分,一路势如破竹地突破了两块钱、五块钱、十块钱,最终定格在了19.83元这个数字上。
二十七个涨停板,整整翻了十三倍有余。
川秦机械的市值,也从不足十五亿,一路飙升到了一百九十六亿,眼看着就要回到历史最高点了。
那些在底部就坚定持有和加仓的投资者们,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完成了足以让任何人羡慕嫉妒恨的财富飞跃。
一时之间,陈浩这个名字不止是在直播领域,哪怕在投资机构和股民眼里,也成了宛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陈浩!怒神!!真正永远的神!”
“以后我一定要密切关注他的动态,他投资什么,我就跟着买什么,绝对没错!”
“太狠了兄弟们,有没有更多的消息渠道给小弟个机会?让我第一时间能知道怒神投了什么?”
“目前还没消息,至少公开出来的没消息。”
“确实,万一人家通过各种手段层层套上外壳,你要发现的话实在太难了。”
整个市场都在猜测着陈浩的下一个目标,无数的分析和预测文章在网上疯传,甚至连带着一些貌似有些关系,甚至是其他拥有同名同姓股东的公司,都跟着莫名其妙的涨了一波。
而就在全市场都因为川秦机械的连续涨停陷入疯狂的同时,锦城的那栋老旧居民楼里,刘建国则坐在了自己那张老旧的藤椅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账户里,原本只剩下了六万多一点的持仓市值,在经历了一个多月的连续涨停后,如今早就已经重新拿回了他当初的本金,65万。
并且,还不止。
由于他是被套得最深的那一批人,同时还是这家公司的老员工,所以在第一波涨停后也一直没有动过。
如今,他的账户里的总资产,已经突破了80万,来到了87万块。
这,比他当初在几乎是最高点投进去的时候,还要多了整整27万。
刘建国看着上面的数字,眼眶都有些发红,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方悬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点下那个“卖出”的按钮。
他身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老伴儿张秀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便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看着他手机上那个她曾经骂了整整十年的公司名称,一时间嘴唇都有些发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平时,要是看到刘建国在家里抽烟,她能把整个房子都掀翻了。
如今,却只是开口轻声道:
“老刘...这些都是真的吗?”
她说话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生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听着自己老伴儿对自己已经十几年没有过的温柔语调,刘建国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沙哑地说着:
“嗯...真的,当初的那六十多万,现在全部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
“而且,还多了二十几万。”
话音刚落,张秀兰的眼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