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让故意拖长了 尾音,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替她换了一晚上的药。肩胛骨上的伤,碰一下都疼,她抓着我的手腕不肯放。你们谁有这个耐心和技术,能让她在最脆弱的时候完全交付后背?”
虽然没真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越界,但这番话里的暧昧和独占欲,犹如一滴冷水溅入滚烫的油锅。
陆云深捏得骨关节咔咔作响,陆风浅的眼神冷得能杀人。
沈肆圆睁着眼睛,眼底的猩红瞬间蔓延,马上就要暴起了。
“够了!”
江澈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没用那种看单细胞生物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暴起的沈肆。
沈肆的利爪停在苏清让鼻尖前三厘米的地方,劲风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想打架,滚出去打。”江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没有一丝起伏,“打坏了这里的家具,不仅要扣积分,还会吵到她睡觉。”
沈肆咬牙切齿:“你让开,我要撕了那个姓苏的嘴!”
“撕了他,然后呢?”江澈毫不退让,“七号楼被攻陷的时候,我死过一回,你沈肆也死过一回。在休眠舱里躺着的那些天,我的大脑一直在运转。”
他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的男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砸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我们在干什么?争风吃醋?宣示主权?你们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江澈的目光落在陆云深和陆风浅身上,“没有她,你们兄弟俩早就被顾言琛推丧尸堆去了。”
接着他看向沈肆:“没有她,你早就变成一具没有理智的变异体尸体。”
最后,他看向苏清让:“没有她,你就算医术再高,也挡不住外面成千上万的尸潮。”
客厅里陷入死寂。
江澈将手里的A4纸拍在茶几上:“我们的命,在场所有人的命,都是祝今宵救的。没有她,我们根本活不到现在。我们现在能在这个空间里安安稳稳地生活,每天有干净的水喝,有热腾腾的饭菜吃,不用提心吊胆地守夜,不用在垃圾堆里找半块发霉的面包。”
“这已经是神仙一样的生活。”江澈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胸腔里的情绪,“为什么放着这种神仙生活不好好过,非要每天吵吵嚷嚷?为什么不能本本分分地伺候她,非要给她惹麻烦?”
傅临江端着红糖水的手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她每天在外面拼杀,推着我们所有人往前走。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齐心协力伺候好她,然后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去保护她,而不是像一群争宠的废物一样,一直在拖后腿,一直让她来保护我们!”
这番话振聋发聩。
陆云深低下了头,拳头松开了。
陆风浅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面前的水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肆吃惊地看着江澈。
他慢慢收回手,眼底的猩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解。
他绕过茶几,走到江澈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质问:“江澈,我们说好的,先解决苏清让和谢烬。你怎么出尔反尔?”
江澈看着他,眼神怜悯而清醒。
他同样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沈肆彻底破防的话。
“你以为我们联手除掉他们,你就能独占她?不,你只会让她觉得你是个不可控的麻烦。等她厌烦了这种无休止的内耗,她会把我们全部扔出去,然后换一批更听话、更省心的狗。”
江澈盯着沈肆的眼睛,“比起做一条随时会被遗弃的疯狗,不如做最有用、最让她离不开的家犬。你想被赶出去吗?”
沈肆瞳孔骤缩。
他想起了刚才谢烬发狂砸碎家具时,祝今宵眼底闪过的那一丝烦躁。
他太害怕被抛弃了,变异体的本能让他极度缺乏安全感。
沈肆沉默了。
他默默退后两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揪住卫衣下摆,不再吭声。
系统疯狂播报:【检测到目标沈肆‘病娇独占欲’转化为‘卑微求生欲’,心动值+30000!当前余额1,216,900点!】
第一个出来响应江澈的人,是苏清让。
虽然他一直看这个高智商学弟不顺眼,但他不得不承认,江澈的话一针见血。
苏清让推了推眼镜,将温水端起来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温和:“江澈说得对。每天斗来斗去,想方设法地博取关注,确实太累了。而且,宵宵也不喜欢麻烦。”
他是个聪明人。
既然江澈把话说开了,他自然懂得顺坡下驴,以退为进。
陆云深抓了抓头发,烦躁地问:“不斗了,那你们说怎么办?总不能大家一起上吧?”
江澈重新拿起那张A4纸,翻到背面,上面画着一个规则的排班表。
“你们看过宫斗剧吗?”
众人愣住。
“做绿头牌。”江澈抛出了他的终极解决方案,“翻牌子。”
傅临江一口红糖水差点喷出来。
他放下杯子,看江澈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你认真的?”
“这是目前最科学、最高效的资源分配方式。”江澈面不改色,“白天,大家各司其职。
陆云深陆风浅负责安保和体力活;苏清让负责医疗和后勤;傅临江负责情报和技术支持;沈肆和谢烬作为机动战力;我负责统筹全局和数据分析。
我们集体伺候她,为她提供最高质量的生存保障。”
“至于晚上——”江澈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把选择权交给她。她想翻谁的牌子,就翻谁的牌子。没被翻到的,不许闹事,不许争宠,更不许暗中下绊子。”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群在末世前都是S大的天之骄子们,此刻竟然在认真思考“做绿头牌”的可行性。
陆风浅坐在沙发上,突然对着陆云深一阵挤眉弄眼,双手还比划了几个复杂的动作。
陆云深看了一会儿,精准翻译了弟弟的哑语:“风浅问,那万一宵宵连续一个星期,甚至一个月,只翻一个人的牌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