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云深黑着脸,正拿着扫帚清理满地的水晶灯碎片,扫得震天响,仿佛扫的不是玻璃,而是谢烬的骨灰。
苏清让充耳不闻,依旧他单膝跪在祝今宵身侧,手里拿着碘伏棉签,正一点点清理她小臂上的红痕。
“行了,破点皮而已,再擦皮都要被你擦秃了。”祝今宵抽回手,站起身。
苏清让手一顿,将棉签扔进医疗废弃袋,慢条斯理地摘下医用手套:“谢烬的基因极度不稳定,他的唾液里可能含有未知变异病毒。我建议……”
“你建议给他打个狂犬疫苗?”祝今宵打断他,揉了揉眉心,“苏医生,省点力气吧。我去看眼沈肆和风浅,你在这盯着。”
她指了指楼上还在发呆的江澈,又指了指搞卫生的陆云深。
苏清让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好。你慢慢看,不着急。”
【叮!检测到苏清让强压嫉妒,阴阳怪气值飙升,心动值+5000!当前余额553900点!】
祝今宵懒得理这个醋缸,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无菌医疗室。
气密门“嗤”的一声滑开。
医疗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仪器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
两台全自动医疗舱并排运转。
左边躺着陆风浅。脸色苍白,戴着呼吸机,胸膛起伏微弱。
普通人的体质在末世确实不够看,虽然取出了纳米信标,但内脏出血和骨折还得养上一阵子,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平缓得像他哥此刻的智商。
祝今宵看了一眼数据,确认死不了,便转头走向右边。
右边的医疗舱里,躺着沈肆。
他其实早就醒了。
在气密门滑开的瞬间,沈肆就睁开眼了。
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极度危险的暗芒,
但当他看清走进来的人是祝今宵时,那股骇人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眨了眨眼。
眼底的红血丝迅速蔓延,眼角下垂,原本凌厉的下颌线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祝今宵走到床边。
沈肆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
“姐姐……”
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后怕。
祝今宵心头一软。
这小子平时疯归疯,咬人归咬人,但到底是为了救大家才弄成这副惨样。
胸骨碎裂,肺部挫伤,换成普通人早死透了。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凑近了些,放柔语气:“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肆没说话。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祝今宵,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眼底水汽氤氲,仿佛下一秒就能掉下眼泪来。
祝今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是不是伤口疼?还是麻药劲过了?”祝今宵皱眉,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我去叫苏清让进来给你看看。”
手刚伸出一半,
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紧紧攥住。
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像一个胸骨碎裂的重伤患。
祝今宵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肆猛地发力往怀里一带。
一阵天旋地转。
祝今宵整个人跌在了沈肆身上。
紧接着,腰间一紧。
沈肆单臂揽住她的腰,借着她倒下的惯性,腰部发力,猛地一个翻转。
位置瞬间对调。
祝今宵后背砸在柔软的床垫上,沈肆已经单膝跪在她身侧,双手撑在她耳边,将她整个人牢牢罩在身下。
男上女下。
姿势极度危险。
“沈肆!”祝今宵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怒喝,“你疯了?你还有伤,乱动什么!”
她不敢挣扎幅度太大,怕真把这小子的胸骨再给弄断一次。
沈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下,他眼底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病态的痴迷。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落到她的鼻尖,最牢牢盯在她微张的嘴唇上。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姐姐是在关心我吗?”沈肆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低哑又危险,“阿肆好开心。”
祝今宵气笑了:“废话!你为了救人命都快没了,我不关心你关心谁?赶紧给我起来,让我看看伤口裂没裂!”
她伸手去推沈肆的肩膀。
沈肆没躲,任由她推,但他像座山一样纹丝不动。
“不疼。”沈肆抓住她推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顺势拉向自己的胸膛,“姐姐摸摸看,阿肆已经好了呢。”
祝今宵的手心贴上了他的胸口。
没有绷带。
变异体恐怖的自愈能力在此时展露无遗。
原本应该碎裂的胸骨已经完全愈合,手掌下是紧实、滚烫、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战鼓。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重。
【叮!检测到沈肆极度兴奋,占有欲爆棚!心动值+15000!】
“愈合了就赶紧滚下去!”祝今宵想抽回手。
沈肆却按住她的手背,不让她退缩。
不仅如此,他还带着她的手,顺着结实的胸肌,慢慢往下腹滑去。
“姐姐刚才在外面,让那个野男人抱了很久。”沈肆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浓浓的酸味和委屈,“他还舔了你。姐姐为什么不躲?”
祝今宵头皮一炸。
这小子在医疗室里装死,外面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谢烬,他脑子不清醒!”祝今宵咬牙解释。
“我脑子也不清醒。”沈肆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我也要抱。我也要舔。”
他说着,真的张开嘴,露出尖锐的虎牙,轻轻咬住了祝今宵颈侧的一块软肉。
“嘶——”祝今宵倒吸一口凉气。
这狗东西是真咬!
“沈肆你大爷的!给我松口!”祝今宵怒了,膝盖微曲,准备直接顶他下盘。
沈肆反应极快,长腿一压,直接将她的双腿钳制住了。
他带着祝今宵的手,已经滑到了人鱼线边缘,隐隐有继续向下的趋势。
祝今宵心里警铃大作。
疯了!
这里是医疗室!
旁边还躺着一个喘气的陆风浅!
“沈肆,你给我看清楚场合!”祝今宵压低声音咆哮,试图唤醒这只发情的疯狗,“旁边还有人!”
沈肆偏过头,轻蔑地瞥了一眼左边医疗舱里的陆风浅。
“他?”沈肆嗤笑一声,“一个废物。就算他现在醒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是怎么伺候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