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默疑惑的时候,那只狐狸直接钻进石壁最底下一片草丛里。
陈若把那些草往两边一扯。
他看见一条仅有半米宽的不规则裂缝。
陈若侧过身子,拿肩膀比划了一下宽度,挤了进去。
“跟紧点。”
周默也钻了进去。
刚挤过最初那段很窄的入口。
周默直起腰,揉着肩膀。
随后发现,除了入口很窄,随后就是一条两米来高、三米多宽的宽敞通道。
陈若抬手摸上两侧的岩壁。
全是开凿痕迹。
“这地方,以前有主。”
陈若见识过无数大场面,这种隐秘人工隧道依然让他感到震撼。
两人踩着碎石,跟着前面那只狐狸,走了十几米。
前方亮堂起来。
这是一个五十多平方的天然石洞。
面前是一张平整的圆石桌,配着四个石凳。
还有石桌后方立着的一尊丹炉。
周默都看呆了,双手在这丹炉上摸来摸去。
器具都是用石头做的,但这丹炉,非金非铁,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若儿!咱们发财了!这绝对是古代哪个修仙老道的洞府!”
陈若没搭理他,在石洞的角落里仔细观察。
除了这些搬不走的石器,整个洞穴空空荡荡的。
显然,这地方的主人离开时,把能带的细软全卷走了。
走到一张宽大的石床边。
石床边缘的缝隙里,卡着几片散落的竹简。
他捏起一片,凑到光亮处。
竹简上刻着一些字迹。
他认出这是小篆。
只可惜,认得出字体,却拼不出意思。
周默凑过来看。
“这跟鬼画符似的,谁看得懂啊。若子,先收着!等回了渝城,我找一些玩古董的人给你瞅瞅,弄不好是个绝世孤本!”
陈若将那几片竹简仔细包裹严实,揣进怀里。
一个叫声从地底传来。
那只瘸腿狐狸已经钻进了石床底下的一个泥洞里,正催促他们。
陈若蹲下身敲了敲石床的底座,实心的。
再看狐狸钻的那个洞。
“不对劲。”
陈若双臂按在石床边缘。
“帮忙!推开它!”
周默赶紧冲上来,两人开始推石床。
石床原本压着的地方,露出一条斜向上的裂缝。
两人顺着裂缝一路钻了出去。
眼前是一条溪流,那只瘸腿狐狸正蹲在水边,喝着溪水,看着很熟悉这个地方。
陈若回头看向身后的出口。
这地方被两块山岩夹在中间,外面还有很多草丛遮掩,极其隐蔽,就算有人从跟前走过也很难发现。
他搬起周围的几块大石头,将那个裂缝堵住。
“以后进出不用走水路了。搬开石头就能进。”
陈若看向周默。
周默赶紧说。
“我周默要是向外边吐露半个字,叫我出门就被大卡车撞死!”
陈若指了指火狐狸。
“毒誓发完了,这祖宗你打算怎么带回去?”
周默无奈的说。
“我倒是想养,可在我家养着不合适,要不……”
陈若朝他伸出右手。
“放我家养行,规矩照旧。这动物通灵性,吃得比人都好。一个月十块钱伙食费,概不赊账。”
周默一听不用自己带回家,很高兴。
“成交!那它放你这儿寄养了!”
两人顺着溪流一路往下走,那只瘸狐狸一瘸一拐地跟在周默屁股后面。
虽说腿脚不便,但速度也一点不比两条腿的人慢。
回到之前那片土坑洞口,陈若家那四条狗正在草丛里撒欢。
领头的小黑转过身,警惕起来,其余三条狗也将狐狸围住。
陈若打了个响指。
四条狗摇着尾巴凑上前。
那火狐狸非但不躲,反而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黑凑过去,在它身上仔细嗅了嗅,竟然伸出舌头舔了舔狐狸的耳朵。
狐狸发出一声舒服的呼噜声。
“神了!这畜生真是神了!”周默在后头看得很吃惊。
走到山的出口时。
那只瘸狐狸站在树下,一动不动。
它回过头,看了一眼背后那片森林,还有些不舍。
周默停下脚步,从兜里翻出最后一块野猪肉干,用力抛到狐狸脚下。
狐狸低下头,将肉干卷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随后跟上了两人的步伐,走出了这片大山。
下午时分,清河沟生产队很热闹。
陈若和周默刚踏进村口,就被刚下工的社员们围住。
“哎哟喂!老大,你俩这是上哪逮的红毛狗?这毛色也太亮堂了!”
“你说啥呢,你看不出来吗,这分明是只狐狸!”
村里的人说来说去,几个小孩更是大着胆子想伸手去摸。
火狐狸躲到周默两腿中间,警惕地盯着众人。
陈若挡开几个小孩伸过来的手。
“山上碰见的,腿瘸了。我们看着可怜,带回来当个宠物养着解闷。”
这年头谁有闲心养狐狸当宠物?
换作以前,早有人来说了。
但现在,没人敢说。
人群让开一条道,整个大队现在都指望着陈若那服装加工的活计挣大钱。
推开陈家的门,陈若指着宽敞的院子,转头看向周默。
“我家不养拴着的活物,它要是自己跑了,你那十块钱伙食费我可不退。”
事实证明,陈若完全低估了这只狐狸的厚脸皮。
不过短短几天功夫,这火狐狸不仅没跑,反而在陈家混得风生水起。
没想到瘸狐狸很快就适应了,还和陈若家的狗小黑它们一起睡觉、玩耍,小黑它们也接纳了它。
平时在大队溜达,要是有别的狗欺负瘸狐狸,小黑它们就会一起保护它。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
陈若刚走出院子,准备去公社看看缝纫机的进度,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生产队书记李卫国杵在路中间。
陈若很疑惑。
没等陈若开口,李卫国很着急。
“陈若!你个小王八犊子!你可把我害惨了!你把咱们整个清河沟都给毁了!”
陈若没有挣脱,看着李卫国。
“李叔,出什么事了?”
李卫国松开手,蹲在地上,十分的着急。
“出什么事?你去地里看看!你现在就去西坡那片水田看看!”
他指着村里的方向。
“自从你弄了那个什么服装加工,村里家家户户的娘们儿连夜踩缝纫机,大老爷们儿白天都不肯下地了,全窝在家里帮忙剪线头、叠衣服!”
李卫国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本以为陈若带大家挣钱是好事,结果大家光顾着挣钱,不顾种地了。
“地里长满了野草!水都干了,老祖宗留下来的根呐,就为了你那些钱,没人用心种庄稼,好几家的地都快荒了,快愁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