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豪伸手就要去夺。
周欣欣将纸包护在胸口,冲着自家大哥做了个鬼脸。
“要你管!我们女人的事你少打听,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神仙宝贝!大哥,你就等着老爷子回来,拿皮带抽烂你的屁股吧!”
说完,留下一串笑声,窜进了屋里,只留下周嘉豪一脸的莫名其妙。
走出军区大院。
周默缩着脖子,十分的愧疚,跟陈若道歉。
“若儿,对不住了。我那两个哥哥心比天高,我一直不理解他们。我这辈子胸无大志,就想守着老婆孩子安稳过点小日子,跟他们玩不到一块去。”
陈若也不在意,笑了笑说。
“周哥,别往心里去。我走这一趟,纯粹是认你这个朋友,帮朋友的忙。至于旁人的脸色,与我何干?”
这种人陈若见多了,周家兄弟这种自以为是的做派,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他觉得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几人在招待所安顿妥当。
周默拍着胸脯,要拉着兄妹俩出门。
“陈哥,清河妹子,今天必须让我做东!咱们去全聚德!那里的挂炉烤鸭,外焦里嫩,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别提多地道了!”
陈若笑了笑。
前世他也吃过全聚德。
真论起味道,也就那么回事。
不过看着周默满怀期待的热乎劲,他自然不会扫兴,笑着点点头应承下来。
午后,一辆吉普停在大院门口。
周文旭的声音传遍整个院子。
“陈若!小子,赶紧把棋盘摆上!老子今天非得在楚河汉界上好好跟你对战一把!”
周嘉豪和周天明赶紧迎上前,接过老爷子脱下的衣服。
“爹,您先歇会儿,娘还没下班,我让厨房先给您下碗热汤面暖暖胃?”
周嘉豪殷勤地递上一杯热茶。
周文旭推开茶杯,在屋里看了看。
“饭等会儿吃。陈若呢?那小子哪去了?”
吴素巧端着个盆走了出来,看了那两兄弟一眼。
“爹,别找了。默儿带着陈家兄妹,去招待所落脚了。”
周文旭有些不明白。
“胡闹!他一个外地来的后生,怎么走了,去住什么招待所?他答应过晚上要陪我喝两盅的,这小子绝对不是那种放鸽子的人!”
周文旭吴素巧。
“素巧,到底怎么回事!”
吴素巧往旁边那哥俩身上一扫。
周嘉豪有些慌了,怎么这个人能让自己的爹生这么大气,他赶紧上前一步。
“爹,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就是好心提醒了两句,谁知道乡下人气性那么大,甩脸子就走人了。”
周文旭转头,看向二儿子周天明。
“老二,是不是你们俩把人给我撵走的!”
周天明不敢说出实情,一直支支吾吾的。
“爹,是……是他们自己要走的。老家人不懂规矩,也不懂怎么求人办事,几句话不对付就翻脸了。”
周文旭十分的生气。
他太了解自己这两个儿子了。
这番话绝对不是真的,肯定是这俩畜生狗眼看人低,拿话把人家逼走的!
“你觉得我会信你们吗,我还不了解你们吗!”
周文旭指着两个儿子大骂。
“你们是不是忘了本了?往上数三代,老子也是老农民出身!现在当了官,就学会看人下菜碟了?”
“周默平时再不着调,也比你们强一百倍!至少他待人掏心掏肺,是个爷们!”
周嘉豪和周天明被骂得不敢说话,他们不敢惹自己的父亲。
完了。
老爷子这是动了真火。
那姓陈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正僵持间,院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妇人。
周母刚下班,一进屋就察觉到不对劲。
弄清了原委,周母叹了口气。
“老周,多大点事。既然是被老大老二气走的,晚上我在老莫西餐厅摆一桌,把人请回来,让他俩敬杯酒,低个头认个错不就完了?”
周文旭指着周母,很生气的说。
“慈母多败儿!你真以为那是普通的穷亲戚?那是我周家的救命恩人!陈若把素巧、你小孙子,还有周默的命,救回来了,你说这情义咱们能不记下吗!”
这话一出。
周嘉豪和周天明抬起头,很吃惊。
救命恩人?!
这下祸闯大了!
周母也不知道陈若竟然帮了他们家这么多,也没怎么听周文旭详细讲过。
吴素巧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塞进婆婆手里。
“娘,这是陈兄弟临走前,让我转交给您的凝香散。”
周母低头看着那包药粉。
“陈兄弟听我说您用这药有效果,在偏房里碾了一下午的药。他还特意交代,等回了渝城老家进了深山,采到最好的正宗药材,再给您配好寄过来。”
周母更愧疚了。
人家在后院给咱家配补药,自家儿子却在前院把人当叫花子往外撵!
这干的是人事吗!
周母很气愤,转头看着两个儿子。
“老周!今天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给我好好地教训这两个畜生!”
周文旭一把抽出腰间的皮带。
“警卫员!去把大门给我死死守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出去!”
院子里开始惨叫,抽在他们俩身上。
另一边,前门大街全聚德。
大堂里,烤鸭的香气确实很诱人。
周默熟练地用筷子挑起一张荷叶饼,夹了两片烤鸭,在甜面酱里滚了一圈。
“若儿,你看,这吃烤鸭有讲究。必须得搭上这切得细细的黄瓜条和大葱白,这叫解腻生香。”
他把卷好的鸭饼递到陈若盘子里。
“你别看咱们现在能敞开肚子吃,搁在几年前,那还得凭专门的烤鸭票!没票,你兜里揣着金条也只能在门口干瞪眼。论这首都的吃喝玩乐,我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陈若夹起鸭饼咬了一口,面带微笑。
“周哥在这吃字上的学问,确实讲究。”
陈清河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嚼着鸭肉,满是新奇与满足。
陈若放下筷子,拿过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提起话茬。
“周哥,今天在院里碰见的那两位,就是你大哥和二哥?”
周默有些苦涩。
周默将杯里的二锅头一饮而尽。
“让你见笑了。我大哥在部委,二哥在计委,那都是正儿八经的干部精英,前途无量。我爹那个退下来的老革命,一门心思想让子女学有所成、为国效力。”
“在这个家里,论学历、论工作、论脑瓜子,我哪一样都比不上他们。连我那小妹欣欣,如今都在念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