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毫不犹豫地拒绝。
“吴总的好意心领了。我陈若这几个看病抓药的钱,我还掏得起。今天只要个公道,不图你们厂里一分一厘。”
杨静静拽住陈若的衣角。
“陈大哥,那我……我的通知书怎么办?”
陈若赶紧安抚着她。
“吴总刚才发了话,杨市长那边也知道,你的录取通知书肯定能给你找回来,别担心了哈。”
杨静静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若护着两个女孩走出院门,直奔市医院。
此时,办公楼二楼尽头。
白仲明反锁上办公室的门,拨通了那个号码。
“小弟!出大事了!那个姓陈的把吴伟南招来了,顶替名额的事暴露了!你赶紧想想辙,动用局里的关系帮姐夫糊弄过去!”
电话那头只有沉默,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难以置信。
同一时间,市教育局局长办公室。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站在办公桌前。
正是白仲明的小舅子。
“局长,我要大义灭亲!我姐夫白仲明,简直胆大包天!他竟然趁我不备,从我办公室窃取了机密公文和大学录取通知书!”
“我保管不力,甘愿受罚,但这种窃取国家教育资源的蛀虫,必须严惩!”
三天后,清河沟陈家院子。
杨静静拿着录取通知书跑到陈若家,笑得很开心。
“陈大哥!清河!找回来了!市里领导亲自派车给我送到公社的!”
陈清河抱住好闺蜜,两人又哭又笑,又蹦又跳。
陈若靠在门框上,欣慰的笑着。
“这回查清楚了?”
杨静静点头。
“全查清了!白仲明本来想把这名额给他那个闺女用。谁知道他小舅子为了自保,跑去局里反咬一口,举报白仲明偷他的公文。”
“市里面顺藤摸瓜,把他们私下找人跑腿交易的底子全掀了。那帮参与顶替的蛀虫,一个都没跑掉!”
“太好了,咱们可以一起去首都了!”
陈清河激动地握着杨静静的手。
陈若担心两个小姑娘,不想让她们出半点岔子。
“两个女孩子出远门,我不放心。我买站台票,亲自送你们上火车,送到学校大门口。”
“大哥!”陈清河跺了跺脚。
“嫂子怀着身孕,生意上那么多事,你哪走得开啊!我们都多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陈若转身推起自行车,命令的语气说着。
“这事没商量。我进城一趟,把做衣服的账结了,咱们随时准备出发!”
陈若说完就走了。
清河沟这边的账已经清了,接下来是芦苇沟。
美味小馆后院。
柳明升和宋沐新早早就等在了这里。
见陈若走进来,柳明升立刻迎了上去。
“陈哥,这加工的活儿,弟兄们实在是干不过来了。”
陈若毫不意外地笑了笑。
“衣服太好卖,没空踩缝纫机了?”
柳明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陈哥料事如神。这十里八乡的,加上市区那几个大厂,这批衣服简直供不应求。大家伙儿一天跑下来,赚的比踩半个月缝纫机还多,全都嚷嚷着要去抢地盘卖货。”
“这叫市场规律。”
陈若放下茶缸。
“知青点的兄弟以后全部从加工线撤下来,专职卖衣服。你们只管在前线冲锋陷阵,后勤交给我。”
陈若看向宋沐新。
“沐新,芦苇沟那边,还能不能再拉起一批能干活的人手?”
宋沐新有些激动。
“太多了!我这次只带了十来个人试水。现在村里天天有人往六婶子家里塞鸡蛋、提白糖,想各种办法进咱们这加工队呢!”
“好!”陈若接着说。
“通知下去,全面扩大规模!只要手艺过关,人品靠谱,来多少收多少!”
宋沐新点头。
“我一回去就给婶子们结账,顺便把这大好事抖落出去!”
陈若想了想,觉得不安全,万一碰上她那些叔伯什么的,又闹事。
“壮壮!”
正在后厨帮忙的牛壮壮窜了出来。
“陈哥,吩咐!”
“今天你的任务,就是给沐新当保镖。贴身护送她回芦苇沟,盯着她把账发完。你今天的工资,我照发!”
芦苇沟大队村口。
六婶子带着十几个妇人正张望着,大家都很着急。
远远看见宋沐新和牛壮壮走来,妇人们全涌了上去,把两人围住。
“哎哟我的沐新丫头啊,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六婶子热切得有些过分。
“累坏了吧,快,上婶子家吃饭去,刚烙的白面饼子!”
宋沐新抽出手。
“婶子,饭先不吃了。今天大家都在,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这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这几天,她们靠着这几根针线,手里已经挣了十几块钱。
有了这钱,她们在婆家也有了底气。
现在突然要宣布事情,难道是人家大老板嫌弃她们干活慢,不要她们了?
“沐新啊,你可得给婶子们求求情啊!”
一个圆脸媳妇急得声音直打颤。
“咱们哪做的不对,咱们改还不行吗?这活儿可不能停啊!”
“是啊是啊!这好不容易端上的饭碗,可不能砸了啊!”
看着大伙儿吓得不行,宋沐新正准备宣布扩招的喜讯。
“那个死丫头片子在哪!给我堵住她!今天不把钱全交出来,打断她的狗腿!”
只见大伯宋铭东、二伯宋武城兄弟俩,带着姑姑宋莹莹和几个亲戚,手里抄着扁担和铁锹,气势汹汹地过来。
看着熟悉的面孔,宋沐新有点害怕,本能地缩到了牛壮壮背后。
人群里,宋沐新的小叔一眼就看到了她。
“大哥!就是这个男的!上次就是他把我打伤的!今天绝不能让他站着走出芦苇沟!”
宋铭东立马就要去干架。
十几个宋家后生散开,手里拎着扁担、锄头将两人围住。
宋沐新哪见过这等阵仗。
“壮壮哥,你快跑!他们是冲我来的,你别管我了,会出人命的!”
牛壮壮非但半步不退,反而护着宋沐新,看着这些人。
“陈哥交代了,今天就是天塌下来,我也得拿肩膀给你顶着!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你一根汗毛!”
宋铭东见状,十分不屑的说着。
“不知死活的蠢货!真以为自己长了几两腱子肉就能在这儿充大王?都愣着干什么!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