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允子和其他宫的宫人都守在宫门口。
等凤仪宫的宫女传达完消息，才走上前来。
不管是凤仪宫的宫女，还是小允子他们。
好像没见到王贵人和李常在，都觉得很正常。
没人去问王贵人怎么没跟着回来。
也没人询问为什么刘枫和赵宁她们为什么出宫一个宫女都没带。
“娘娘辛苦了。”小允子走过来，走在谢暖歌的身前侧，给她引路。
谢暖歌跟着小允子往长春宫走询问道：“这几日有没有什么事？”
小允子摇头：“最近没什么事。”
说到这，他抬头看了眼前面：“娘娘，就快到了。”
谢暖歌抬头看了眼，“嗯”了一声。
这是有些话，不方便在外面说。
长春宫的院门虚掩着。
谢暖歌迈过门槛，春桃就跑了过来：“娘娘回来了！”
“娘娘可算回来了！奴婢天天在佛前给娘娘烧香，就怕娘娘在寺里吃不好睡不好…”
春桃看着谢暖歌，抹了一把眼角：“娘娘瘦了！”
谢暖歌赞同的点头：“这话倒是没说错，确实是瘦了，赶紧去御膳房给我添几个好菜。”
她说完，又补充道：“就说皇上允的。”
春桃应了一声，连忙往外跑。
谢暖歌这才看着小允子，又问了一句：“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小允子压低声音看着谢暖歌回话道：“前几日宫里进了刺客，皇后命后宫众人紧闭宫门，不准出宫门一步。”
谢暖歌正端着茶盏暖手，闻言手指顿了一下。
这刺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趁所有新进宫的嫔妃都去了白马寺的时候来。
“闹得可大了。”小允子把声音压得更低，两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拂尘柄。
“皇后娘娘亲自下的令，各宫都不许出门，违者按刺客论处。”
“那几各宫连院门都不敢出，吃的用的全是禁卫军挨个宫送进来的。”
“外头闹哄哄的，具体抓没抓到人奴才也不知道。”
谢暖歌和苏夜对视了一眼。
“小允子。”她放下茶盏，语气很随意：“你还记得和本宫一起进宫的王贵人和李常在么？”
小允子握着拂尘，眉头慢慢拧起来，过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可是记错了？和娘娘同期进宫的贵人们，奴才都记得。”
“并没有王贵人和李常在，没有别的主子了。”
谢暖歌没有追问，又问了一句：“那太后呢？你记得太后吗？”
“娘娘是不是记差了。”小允子笑了一下：“宫中何时有过太后？”
谢暖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去备热水吧，本宫要沐浴更衣。”
小允子应了一声便退下了，脚步轻快。
苏夜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这个世界一直在修正，所有不在当前时间线里的人，都被自动抹掉了。”
“嗯。”谢暖歌看着手腕上的十二因缘。
想到这个身份祖母说过的话：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手串。
她轻轻拨弄了几下，这个副本的天选者，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第二天，谢暖歌难得睡了个懒觉。
不用请安的日子是宫里最美好的日子，她窝在被子里。
小允子从外面走进来，站在屏风后躬身禀报。
“娘娘，新进宫的小主们已经安排妥当了。”
他把声音压低：“一共三位，纪答应，李答应，还有一个是许答应。”
“奴才打听过了，都是这次小选选进来的，家世清白，已经安排在各宫偏殿住下了，我们偏殿也被安排了一位，是纪答应。”
纪灵和李怀如都进来了，许答应大概是她们那边另一个活下来的官家小姐。
谢暖歌微微坐起身：“长春宫也安排人了？”
小允子轻声应了一声：“是，进了位纪答应。”
不对劲儿。
皇上曾经答应过她，长春宫不进人。
赵知序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嗯，进了就进了吧。”
能活到这一步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小允子，你去让人准备两套婴孩穿的衣服，要好看一些的。”
谢暖歌吩咐道：“尽快，不用太细致。”
小允子愣住了，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屏风那头的谢暖歌。
“去吧，不是给本宫准备的。”
等小允子下去，苏夜才开口询问：“你要衣服干嘛？”
谢暖歌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给咱俩婴灵准备的，总不能光秃秃的…丑。”
说着，将从白马寺带来的婴灵放出来。
故事说，这婴灵会是她们忠诚的帮手。
谢暖歌拒绝这么丑，还光溜溜的助手。
也不是给孩子穿不起衣服的人家。
尚宫局很快就送来了两套小衣服，别的宫听说谢暖歌要了小衣服。
也跟着纷纷效仿。
谢暖歌将婴灵放出来，指了指床上的粉色小衣服：“穿上。”
等婴灵穿上后，谢暖歌看着它灰突突的脸色和脸上两个黑黝黝的洞。
有些不忍直视，粉色更显黑。
这三天，纪灵来过一次，打听了宫里的一些事。
宫里的规则，她也有一份。
三日后，赏花宴。
谢暖歌起了个大早，纪灵已经在长春宫门口等着了，穿着新做的答应旗装，发髻上簪了几朵细小的绢花，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新进宫的小主模样。
“走吧。”谢暖歌带着纪灵和苏夜往凤仪宫走：“可能一会会给你们吃汤圆。”
她给纪灵讲当初去请安可能遇到的情况。
纪灵点头，张嘴想问几个天选者，又咽回去了，
想问你们过了几个副本，想了想好像也不让问。
最后只能憋出来一句：“你们都要侍寝么？”
谢暖歌转头看了眼她：“是我们，至于侍寝不侍寝，各凭本事吧。”
到了凤仪宫门口，院子里空空荡荡，连个洒扫的宫女都没有。
正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响。
一个穿浅绿色宫装的宫女从侧门走出来，对两人行了一礼：“皇后娘娘说今日赏花宴设在御花园，请诸位娘娘小主移步。”
两人又一路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已经布置的和谢暖歌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了。
空地上摆满了镜子，镜子一面接一面，把整片空地围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迷宫。
花就摆在镜子前面，总共也就十几盆，但镜面互相折射，层层叠叠，一眼望过去无边无际，像是整座御花园都被塞进了花海里面。
“这是新进贡的西洋镜，皇后娘娘特意吩咐摆出来给诸位赏玩的。”
引路宫女站在镜阵入口处，微微侧身比了个请的手势：“诸位娘娘，小主们请。”
谢暖歌和叶婉几人对视一眼，抬脚跨进御花园的镜中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