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暖歌走到赵宁身前,看着赵宁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她抬手摸了摸赵宁的额头。不烫,反而有些凉。
“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正殿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圆觉住持从正殿侧门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灰衣小沙弥。
看见谢暖歌一行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怎么在此处?”
“住持。”叶婉从后面走上来:“你们刚才去哪儿了?整座寺里一个师父都没有,我们找了半天。”
圆觉住持垂下眼睛,语气恭敬:“后院皆为女眷,贫僧等不便擅入。若施主们有事,只需在院中等候,僧人自会前来。”
他看着几位询问道:“快到午斋时分,诸位施主是否用?”
“住持,我们想用斋饭。”谢暖歌开口:“能不能让我的宫女跟着师父去提?”
“我们也想。”叶婉接口:“让宫女去提就行,省得师父们一个个院子来回跑。”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
圆觉住持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小沙弥在前面带路。
苏夜接过食盒跟在灰衣僧人身后,张三也跟上去,丽常在和张常在的宫女紧随其后。
谢暖歌和官家小姐们看着宫女侍女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被弹回来了。
苏夜看了谢暖歌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这道墙防的就是她们。
“还是让小沙弥去吧。”谢暖歌收回目光,转向圆觉住持:“前院香客多,我们这些女眷挤过去也不方便,劳烦师父们把斋饭送进来。”
圆觉住持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住宿费七十文,午斋十文。
谢暖歌叶婉还剩下一百二十文,其他的人只剩下了一百文。
对面官家小姐那边也传来铜板碰撞的叮当声,这一次两边都花了钱,没有人省。
收完了钱,圆觉住持又询问道:“诸位施主,今夜可需请香烛?二十文一根。”
“我再想想。”谢暖歌看着圆觉住持道:“晚膳时候再决定。”
这一次,所有人也都没有花钱买香烛。
住持也不催促,行了一礼便带着小沙弥转身走了。
两拨人各回各的院子。
刚进院子,谢暖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恐的惊呼:“你怎么裂开了!”
谢暖歌猛地转身,就见张常在身上脖子上露出了浅色的纹路。
张常在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背,嘴唇发抖。
双手在纹路上用力搓了好几下。
裂纹没有消失,反而被她搓得皮肤泛红,衬得那些浅白色的纹路更加刺眼。
谢暖歌和叶婉几人连忙凑过去。
撸起来张常在的袖子。
两只胳膊上也已经出现了网状的纹路。
看着像是肥胖纹…
“怎么回事?”谢暖歌抬头,看向张常在:“什么时候出现的?”
张常在有些慌,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我也不知道,就突然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就这样了。”
叶婉开口询问道:“那你有什么感觉?”
张常在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感觉,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拉着谢暖歌:“怎么办?我这是怎么了?”
谢暖歌皱眉,早上大家都没吃饭,那时候还没有事。
“你讲故事的时候,说了什么?”
张常在有些茫然:“我说了被子结界。”
其他人也满脸不解,谢暖歌转头,见叶婉还在挠,又余光扫了眼王贵人,她忽然定住了。
“你…”
谢暖歌看着王贵人:“你昨天…也这么高么?”
王贵人皱眉,不明所以地看着谢暖歌:“什么意思?”
一经提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贵人的身上。
她现在已经明显比大家高了半个头。
可谢暖歌明明记得,王贵人说陈贵人不该和她们合作的时候,还和陈贵人差不多高。
“院子!”
“院子!”
几乎是同时,谢暖歌和叶婉几人一起开口。
“先回去看看墙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谢暖歌看了眼张常在:“你是石榴院是不是?”
张常在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她脸上还挂着眼泪,表情似哭似笑:“所以…我最后会像石榴一样…裂开?”
“先回去看看房间,墙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谢暖歌咽了咽口水,她胸口更闷了:“一会我们出来集合。”
她带着苏夜急匆匆往院子的方向走。
苏夜看着谢暖歌:“你怀疑,我们什么院子,就会变成什么样?”
谢暖歌抿唇:“王贵人是竹院,张常在是石榴院,如果是巧合的话,那不应该这么巧合。”
苏夜和她一起走进房间,看着墙上的春藤,依旧毫无变化。
“那春藤…”苏夜声音有些艰难:“所以我们昨晚有些闷得慌,不是错觉?”
谢暖歌盯着墙上的春藤,和昨天没有什么变化,亦或者说,时间太短,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规则二:斋饭每餐十文钱,不强制,但斋饭可助你抵御“寄生”,请不要吝啬你的钱财。】
【规则五:如果身体出现不适,出现寄生情况,请尽快找到寺内僧人购买斋饭!请记住,人是铁,饭是钢!】
谢暖歌转头看着苏夜:“所以,这个就是寄生?”
苏夜夜想到两条规则提到斋饭和寄生,犹豫地点点头:“应该是?”
“我还以为寄生是孩子寄生呢。”
谢暖歌颇有些无奈:“我就说怎么可能出来的时候没怀孕,在寺里寄生,回去变成怀孕,那不是妥妥的戴绿帽?”
苏夜没好气地看着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
看着暴跳如雷的苏夜,谢暖歌手一摊:“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就有底了啊。”
众人看完了房间,纷纷出来,赵宁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叶婉和陈贵人还在抓,王贵人还是比她们高。
小沙弥送来的饭菜已经到了。
一碗糙米饭,一碟酱瓜,一碟炒青菜,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
谢暖歌将筷子掰断,分给苏夜一半饭菜,两人就开始吃。
吃完了,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真的有效果。
好了很多。
这次,叶婉和谢暖歌有队友的弊端也显现出来了。
两人要分给队友一半,而其他人,只需要给宫女剩饭剩菜就行。
“好了!”张常在兴奋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谢暖歌几人齐齐看过去,就见张常在身上的纹路已经变淡,几乎看不到。
而王贵人的身高,也终于回到了和在场众人同一水平线。
叶婉看着斋饭若有所思:“所以…这个斋饭,我们一定要吃。”
丽常在看了眼大家,才犹豫道:“可为什么我一点反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