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暖歌不太想吃，要吃也是中午或者晚上吃。
两天如果吃一顿的话，钱应该勉勉强强够。
交了一天房租，还剩下一百九十文。
等这七天房租都交了，还剩一百三十文。
现在已经平安度过一晚，那需要考虑的就是剩下的六天时间。
这六天，去掉两次拒绝开门的次数，还有四天。
四天的蜡烛是八十文，那就能吃五顿饭。
想到这，谢暖歌觉得可以稍微奢侈一点。
从今天开始，可以吃一顿饭。
她心里盘算完，转头看向苏夜：“咱们中午或者晚上吃？”
苏夜点点头：“可以。”
她也算了一下，如果一个晚上只敲一次门的话，确实可以在接下来的六天里，吃五顿饭。
大不了多喝点水。
水应该是管够的。
叶婉和谢暖歌做了同样的决定，不吃饭。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以赵宁为首的其他人，只有一百七十文。
自然是要精打细算。
尤其是昨晚还浪费了二十文，更是让几人决定能剩则省。
小沙弥站在院子里，听了一圈不吃，不用，不饿的回复，也不生气，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
他抬起头，语气平和地补了一句：“诸位施主，辰时辩经在静修禅房，请务必准时前往。过时不候。”
谢暖歌看向小沙弥：“小师傅，能不能给我们一些茶水？”
不能吃饭，就喝水喝个水饱，骗骗肚子。
“好的，诸位稍后，小僧一会就给诸位施主送过来。”
等小沙弥转身沿着青石小径走了。
谢暖歌看着苏夜道：“咱俩出去走走。”
苏夜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跨过月亮门。
春藤院正对着月亮门，但门外的光景被后院那间禅房挡了个严严实实。
从院门口望出去，只能瞧见正院通往后院的一小截青砖路，两侧种着几棵矮柏树，再往左看，什么都看不到。
“她们要斋饭了吗？”苏夜低声问。
“不知道。”谢暖歌的目光越过月亮门往外看：“我就是要出去看看她们吃不吃饭。”
“如果她们也不吃，会不会她们和我们一样？”
两人刚出月亮门，就见禅房殿前的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月白色衣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朵浅蓝绢花，身侧站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
谢暖歌刚和苏夜走出去，就和那女子目光相撞。
她的目光先落在谢暖歌的旗装上，又扫过谢暖歌发髻上的玉簪，面色微变，连忙带着小丫鬟快步走过来。
“恕小女眼拙。”她垂下头，屈膝行了一礼，声音轻缓：“不知是宫里哪位贵人娘娘在此。若是冲撞了娘娘，小女这就回避。”
礼数周到的让谢暖歌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借着这个时间差，把眼前这对主仆从头扫到脚。
从头上的发饰，到穿着，到带着的首饰，没有任何一样和鬼物沾边的。
发动技能——数据化。
【目标人物：李怀如。】
【身份：布政司家的嫡长女。】
【被家人送入宫中小选，按规矩到白马寺祈福七天。】
谢暖歌抿唇，这个副本…看不出来什么。
苏夜往前迈了半步，站在谢暖歌身侧偏前的位置：“这位是宫里的谢嫔娘娘。”
那女子又行了一礼，膝盖弯得更深了些：“臣女李氏，见过谢嫔娘娘。”
谢暖歌开口道：“起来吧。你是哪家的？”
李怀如直起身，双手规规矩矩交叠在身前：“回娘娘的话，臣女是布政司李家的，此次进寺是为小选备选。”
谢暖歌嗯了一声，脑子里却在想，如果这批官家小姐都是NPC，规则为什么要严禁她们表露天选者身份？
如果这些官家小姐，不是npc，是天选者。
那白马寺的异常是谁？
是合作本，还是对抗本？
如果对方也是天选者，那她们也不能ooc。
就代表两边人马不能表露各自的身份。
清晨的白马寺没有什么异常，谢暖歌带着苏夜，还有李怀如主仆两人绕着禅房转悠了一圈。
空气里有檀香的味道，淡淡地混着清晨的露水气。
耳边是僧人扫帚划过青砖地面，沙沙沙的声音，还有几只鸟叫声。
一切都很正常，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谢暖歌转了一圈，就看向李怀如：“你们一会儿也去禅房？”
李怀如点点头：“回娘娘的话，住持说每日辰时辩经，所有女眷都要参加。”
她顿了顿，往后退了半步：“娘娘，臣女先失陪了，回去用过早膳便来，一会儿和娘娘一同去禅房。”
“嗯，去吧，本宫也要回了。”
谢暖歌看着李怀如又行了一礼，带着丫鬟往左侧院子走。
她盯着李怀如的背影。
月白色裙摆拂过青石板，步子每一次都迈着相同的尺寸，丫鬟跟在她身后半步远。
两人拐过月亮门，消失在左侧那排院子的院墙后面。
“你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了么？”
谢暖歌看着小沙弥们拎着食盒往左边走，收回视线。
“没看出来，我看着都挺正常的。”
两人转身往右边走，苏夜继续道：“要么她们和我们一样，要么她们就是规则里说的那个异常。”
谢暖歌惊讶转头看着苏夜：“你好狠的心啊，人家还什么都没说，就被你打上异常标签了。”
“等着吧，不行就等到七天，如果…等不到七天，就杀出去。”
谢暖歌叹了口气：“总要先保着自己活命啊。”
回到右边院子时，叶婉赵宁几人都等在院子里，等着谢暖歌。
“怎么样？”叶婉走过来询问道。
“她们吃饭了。”谢暖歌回答道：“具体几份我不知道，但我看见那些小沙弥提着食盒进去了。”
赵宁接话道：“那她们就是普通人呗，NPC，跟我们不是一路的？”
“但是……”谢暖歌又再次开口。
叶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别但是了，一次性说完，非要吊胃口。”
谢暖歌笑了笑：“我刚才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出来，站在禅房门前看着我们这边。”
刘枫插话道：“会不会只是好奇？宫里的娘娘来了，她们这些未出阁的小姑娘多看两眼有什么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