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暖歌推开春藤院的门,苏夜跟在后面,把包袱放在床榻上。
房间不大,正门前搁着一张矮桌,矮桌上搁着一架空荡荡的烛台,烛台上没有蜡烛。
被褥是寺庙里那种洗得发硬的粗布面。
整间屋子干净得出奇,墙壁上满是常春藤的壁画。
密密麻麻,看起来像是真的一样。
苏夜震惊地走过去,看着墙上栩栩如生的壁画有些惊叹,想要伸手摸一下。
“别碰!”
谢暖歌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她一转头,就见谢暖歌手里拿着张纸对他晃了晃。
“先看规则。”谢暖歌招呼苏夜,两人凑在一起看去。
【春藤院规则:】
【规则一:房间壁画中的是春藤,若春藤有异常,枯死或长出本不该有的菌菇,请立刻退出房间,去正殿寻找住持。】
【规则二:若春藤无异样,则勿管勿碰勿浇水!】
【规则三:房间内是相对安全的,入夜后,不要开门!房间能够保证你的安全!】
【规则四:入夜可能会有敲门声响起,房间内的人,一共有两次机会不开门,请仔细斟选择,如果超过次数不开门,它们会不高兴哦。】
【规则五:如果身体出现不适,出现寄生情况,请尽快找到寺内僧人购买斋饭!请记住,人是铁,饭是钢!】
谢暖歌一边看,一边和苏夜分析:“晚上来敲门的,是这些植物?”
苏夜转头看着墙壁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常春藤房间,突然觉得有些压抑。
“假设一天敲一次门,有两次机会拒绝开门,我们买5根香烛,一百文。”
谢暖歌继续道:“加上我们住宿七十文,就还剩下三十文,可以吃饭。”
苏夜眼睛一亮:“你说的没错,到时候我们两天吃一顿。”
谢暖歌还没来得及回答,门被敲响了。
两人一愣,这就开始了?
敲门不是晚上才开始敲么?
苏夜把门打开,门口站着刚才那个收钱的小沙弥,双手合十。
“贵主,今夜可要请香烛?二十文一根,燃一整晚,可保平安。”
谢暖歌和苏夜走出房间,看着其他人。
“你们请了么?”
丽常在从头上扒下来一根金簪,递了过去:“这位小师傅,如果我们银钱带得不够,能不能用首饰抵?”
小沙弥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施主,我们寺里只收功德钱。”
说着,把刚刚收到的铜板拿出来给众人看。
谢暖歌这才发现,这铜币上面,刻着功德钱三个字。
所以,这就是相当于游戏币的意思。
不是普通外面能见到的铜板。
她刚才还想着出门去换点,现在也算是把路给堵死了。
“诸位施主,今夜可要请香烛?二十文一根,燃一整晚,可保平安。”
小沙弥见大家不说话,又询问了一遍。
苏夜拉了拉谢暖歌的袖子,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要不要今晚不买?赌一天。”
谢暖歌看了眼苏夜,其实第二晚不买是最划算的。
第一晚摸清规律,知道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到底什么东西敲门,后面才好安排。
但苏夜想要赌一手…
谢暖歌也想要赌一手,赌第一晚不严重,不会上来就给绝杀。
“你有保命的鬼物吗?”谢暖歌偏过头。
苏夜点头:“有一件。”
谢暖歌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技能和鬼物。
手指摸了摸手腕上的十二因缘。
她抬起头对小沙弥说:“我今晚不买了。”
小沙弥没有多劝,念了一声佛号。
“我们也不买。”叶婉靠在她那扇梧桐院的院门框上,张三站在她身后,同样点了点头。
赵宁站在水仙院门口,低头看了看身边那个低着头不说话的NPC宫女。
她带的是NPC宫女,不是天选者,真出了什么事,这宫女帮不上任何忙。
赵宁示意宫女拿出来二十文,交给小沙弥:“我买一根。”
这一间院子里,除了叶婉和谢暖歌,都买了一根蜡烛。
小沙弥收了钱,才对着众人行了一礼:“诸位贵人稍后,小僧一会就将香烛送来。”
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继续询问道。
“诸位施主,今日酉时斋需要么?”
他给几人介绍道:“本寺一日提供三斋,卯时一斋,午时二斋,酉时三斋。过时不候,斋食每餐十文。”
斋饭每餐十文,吃了能抵御寄生。
但寄生到底是什么?
不舒服,就是寄生?
谢暖歌转头看向苏夜:“这次先不吃了?”
苏夜赞同点头:“钱就这么多,能省一顿是一顿。”
“今日不用了。”谢暖歌对着小沙弥说道。
“不用。”赵宁压根不用考虑宫女的感受,直接开口。
叶婉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大概也在算账,最后喊了一声:“不饿。”
丽常在和张常在也说不吃,刘枫的花楹院里静了一拍,然后传出两个字:“不吃。”
第一晚,所有人都不吃斋饭,先摸清情况再说。
截止今晚,谢暖歌和叶婉是一百九十文,其他人都是一百七十文。
“阿弥陀佛。”
小沙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明日卯时备斋,到时小僧会过来询问诸位,过时不候。诸位施主请自便。”
他转身往月亮门的方向走了,灰衣的背影消失在院墙后面,脚步声在青石板小径上渐渐远去。
谢暖歌刚转身要回屋,就听见月亮门那边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压低了的窃窃私语。
她脚步顿住,转头看去。
圆觉住持领着那群官家小姐正穿过月亮门,往左侧的院子走。
察觉到谢暖歌几人的视线,官家小姐们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两边的人遥遥相望,官家小姐们对着几人福了福身子,才转头继续走。
谢暖歌收回目光,看向叶婉和赵宁几人:“你们房间里什么样的?”
“梧桐树的样子。”叶婉开口:“里面都是树皮的样子。”
她说完打了个激灵:“早知道我就不选这房间了,好像有一堆眼睛在盯着我。”
“我是水仙,还行吧,墙壁上都是水仙花的样子。”
其余人纷纷附和,看来选了什么房间,里面就是什么样的。
陈贵人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犹犹豫豫地绞着手指,嘴唇动了好几次才小声开口:“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