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县一共有六镇八乡,不但农业薄弱,工业除了几家五六十年代年年亏损的厂子外,就啥都没有了。
反正就是一句话,大同县穷,而且还非常穷,要比几年前的顺平县穷不知道多少倍。
转眼间,罗志国来到大同县已经有一个礼拜,这些天,他除了看各种数据以及材料外,基本哪里都不去。
“罗常务!这是秘书科还有别的科室人员简历,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早上,县府办主任沅木便拿着几份简历走进了办公室,然后放在办公桌上,看着罗志国说道。
闻言,罗志国点点头,然后拿起简历看了起来。
第一份人事简历是一名叫唐家明的男子,二十五岁,本科毕业,已经在秘书科工作三年,各种表现非常好。
不用想就知道,此人肯定是关系户,不然简历也不会放在最上面。
沅木见他在唐家明的简历上停留了一会,心中不由暗暗高兴起来。
正想要说话,介绍一下唐家明的情况,顺便帮着说说好话。
然后就见罗志国将唐家明的简历放下,然后看起了第二位,沅木顿时到嘴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沅木一共送来了六份简历,很快罗志国便全都看完。
然后抬头看着沅木,想了想,沉声说道:“沅主任!这样吧,你叫这几人过来我先看看,最后在看谁合适……”
“好的罗常务!”
闻言,沅木答应一声,然后转身便出了办公室,不一会,他来到了秘书科。
环顾了一眼秘书科几人,最后目光落在一名身材高大青年身上,喊道:“小唐!你出来……”
青年正是简历放在最上面的唐家明,闻言,他心中顿时就激动起来。
然后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来到沅木面前,恭恭敬敬的打招呼道:“您好沅主任!”
“嗯!”
沅木点点头,露出个微笑,然后说道:“走吧!跟我去见领导……”
说着,转身便走在前面,唐家明立马就紧跟其后。
秘书科的人都知道新来的常务副县长正在挑选秘书,见沅木把唐家明叫走。
顿时秘书科所有人都露出了羡慕之色,纷纷都认为,唐家明这回肯定是当上了常务副县长的秘书。
“贺言!你看看,你跟唐家明一起来秘书科的,人家现在都要成为了领导的木秘书,而你却还原地踏步……”
贺言跟唐家明虽然是一起进入秘书科,但却不是一类人。
唐家明为人比较圆滑,喜欢经营,但贺言不一样,性格比较内向,能力也很强,平时科里的材料什么都是他写。
正是因为有能力,性格又内向,不善于跟同事交流,所以招人嫉妒。
此刻,立马就有人出言嘲讽他,打算借此讨好即将成为领导秘书的唐家明。
“哎!人跟人是不能比的,有些人就知道整天舞笔弄墨,自命不凡,看不起那个看不起这个,殊不知,其实自己除了写写材料什么都不是……”
面对别人的冷嘲热讽,贺言心里非常不舒服,但却没有说什么。
他出身农村,没有什么背景,来秘书科三年早就明白了体制中的人情冷暖,所以他没有跟那些小人计较,继续埋头干早就的事情。
当然,对于领导挑选秘书这件事,他也心动,只是没有背景的他,早就知道不可能成为领导秘书。
所以他心态放得比较好,一切都顺其自然,命中该有时就去争取,如果命中没有,也没有必要刻意强求。
正如他所料,没有背景的他,虽然沅木也把他的简历送去给了罗志国。
但唐家明出来后,沅木没有立马就叫他去见罗志国,而是叫了另外一个人。
“唐秘!祝贺你即将成为领导秘书,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记我们这帮老同事……”
唐家明刚进入科室,立马就有人跑过来奉承。
“唐秘!自从你第一天到秘书科的时候,我就看出了你非池中之物,总有一天会一飞冲天,现在看来我当初的目光现在实现了……”
秘书科资历最老的中年男子也跑过来,满脸笑容送上了奉承。
听着这些奉承的话,唐家明整个人都飘了,加上他认为刚才自己在罗志国那边回答得不错。
所以也认为这一回自己肯定会当选上罗志国的秘书,所以对于那些奉承的话,全都坦然的接受。
“贺言!这份材料你写一下,科长下午需要……”
唐家明跟那些奉承的人客气了几句,然后看向贺言。
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走过去,然后一脸傲慢的说道。
看着唐家明放在自己面前的一份稿子,贺言眉头微皱,然后沉声说道:“家明!这是科长交代给你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帮你干,你又不是没空写……”
“你……”
闻言,唐家明大怒,心想,这个贺言怎么还那么一根筋,难道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领导秘书,得罪了自己就不怕自己给他穿小鞋吗。
“贺言!你这是什么话,唐秘即将成为领导的秘书,肯定会很忙,哪里还有时间写什么材料,叫你写,也是给你面子,所以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赶紧写吧……”
不等唐家明说话,立马就有人为了讨好他,如果非常严厉的指责贺言。
“对啊贺言!你不要不知好歹,唐秘叫你写材料,那是看得起你,如果你还不知趣,等唐秘正式成为领导身边秘书后就收拾你……”
那名秘书科资历最老的中年男子也跑过来,然后指着贺言,一脸严肃的呵斥。
看着那些为了讨好唐家明,故意针对自己的几人,贺言眉头紧皱,紧接着,沉声说道:“你们想要讨好唐家明,那你们可以帮他写啊,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写呢……”
“哼!让你写那是看得起你,你还真把你自己当成了人物,认为离开了你,就没人能写材料了……”
那名秘书科资历最老的中年男子立马就声音严厉的呵斥。
紧接着,其余人也纷纷出言指责贺言,搞得他好像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