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秦淮如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昨晚又被李来福折腾到后半夜，她现在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
穿衣服的时候，她瞄了一眼镜子。
“当家的，你看我这腰......”
她转头看向李来福，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衣服。
“.......年前新做的棉袄，怎么感觉衣服都紧了呢？”
李来福眯着眼看了看秦淮如。
“紧什么紧？我看正好！”
“正好个屁！”
秦淮如没好气地走到床边，伸手就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都怪你，天天让傻柱给炖那些补品。
现在胖的衣服都快不合身了！
要是胖成贾张氏那样，我还怎么见人啊？”
“呦呦......快松手！疼......疼.......”
李来福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腰上的软肉，急忙翻身坐了起来。
“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你身子亏空，得好好补补才容易怀上！
不补怎么行？！”
“补补补，再补我就成猪了！”
秦淮如懊恼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又照了照镜子。
虽说嘴上不乐意，但她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才补了三天，她感觉身上确实有劲多了。
以前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现在也不怎么凉了。
“行了，再跟你磨叽一会，我上班该迟到了......”
说着，秦淮如穿上大衣，就往走了出去。
“淮如，晚上早点回来，我早点把人参炖小鸡做火上.......”
李来福说完，秦淮如一个踉跄，差点没趴在地上。
她回头狠狠剜了李来福一眼。
“滚！”
可走出家门，她的嘴角李凯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
秦淮如前脚刚走，李来福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盒大前门，在盒底一弹。
一根烟就飞出了烟盒......
烟雾在晨光里慢慢飘散，他皱着眉看了一眼空间仓库。
——空间里的物资越攒越多，都快堆不下了。
光靠几个黑市......根本消化不了。
二叔迟迟没有消息，上级也不给他派其他任务。
再这么闲下去，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呀？！
直到烟头快烧到手指，李来福这才收起了杂乱的思绪。
他慢慢抬起头，往墙上的挂钟看了一眼。
“要不......去找领导问问？
“找个借口去趟东北，把物资处理一下.......”
他刚把鞋穿好，院门就被人敲得哐哐响。
“来了来了。”
......
“李来福！有人举报你生活作风以及投机倒把的问题！
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看到两个戴着红袖标的人张嘴就给自己扣了两个大帽子，李来福当时就不干了！
在这个刚刚建国不久，严厉整顿社会秩序，工商业改造的年代。
这两顶大帽子一旦戴在脑袋上，轻则去街道接受批评教育，当众自我检讨，自我批评。
重则财产没收，取消城镇户口、失去粮油供应资格，下放农村劳动改造。
“我说，你们说我生活作风有问题？
都说抓贼抓脏，抓紧抓双！
你们凭什么说我生活作风有问题？！
要是不拿出证据，我可不会跟你们走！
至于说我投机倒把？
你们是抓到我了，还是有什么证据？！”
见李来福一脸不屑的样子，两个街道干部脸色一沉。
“你给我放老实点！
我们不是说了吗！
我们接到举报.......”
还没等这位红袖箍说完，李来福面色阴冷地向他逼近了一步。
“谁举报的？！
什么时候举报的？！
有什么证据？！”
听到李来福一连串的反问，两个红袖箍顿时脸色一沉。
“你有什么资格打听热心群众的身份？！
你有没有生活作风问题和投机倒把，跟我们回去以后，我们自然会调查取证！”
看到两个红袖箍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李来福眼里寒光一闪。
“你们连证据都没有！
仅凭一个毫无根据的举报，就想让我跟你们走一趟！
恐怕难以让人信服吧！”
看到李来福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其中一位红袖箍这才想起来。
他们来的时候，范金有曾经提醒他们。
李来福的背景好像有些复杂。
当时小酒馆隔壁的三间门面房，李来福没通过居委会就把户主的名字变更了！
有钱有势......
想到这，那个年长一些的红袖箍，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骑虎难下的感觉。
可借这么虎头蛇尾的回去.......那也太跌面了！
“李来福！没有证据，我们能随便叫你去街道办接受调查吗？！
你让陈二虎倒卖农副产品，这总是事实吧！”
......
李来福疑惑的看了两个红袖箍一眼。
他让陈二宝销售副食品和肉食品的事，知道的人可不少。
什么叫秘密？
一个人知道叫秘密！
可要是两个人知道.......
陈二宝倒不会出去瞎传，可他媳妇呐？
还有那个嘴没把门的傻柱！
院里人面上不说，私下可能早就知道了.......
“证据？”
“你别管我们有没有证据！”
那个小年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就问你，有没有这回事吧？”
李来福在心里快速排查了一下。
可......
谁举报的？
总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这种感觉也太特么不舒服了！
“想什么呐？！想怎么给自己开脱！
呵呵，早干嘛去了！
你是自己乖乖地跟我们回去，还是想让我们给你上措施.......”
看到这个嚣张的红袖箍向前逼近了一步，李来福眼里瞬间闪过一抹寒光。
“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想凭这些理由整我？
呵呵......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