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秦淮如就轻手轻脚地从李来福怀里钻了出来。
她也搞不明白。
昨天这个冤家折腾到半夜才回家后，自己明明是背对着他睡觉。
可今早一睡醒，自己竟然又不自觉地钻到了他的怀里。
她刚要起身，一只大手就把她拽了回来。
“媳妇，天还没亮急什么啊？！
我们再睡会儿......”
说着，李来福把她往怀里一搂，手还不老实地胡乱抓了一下。
秦淮如俏脸羞红地拍了一下怀里的大猪蹄子。
“别闹！
今儿个初一，大家早起给街坊们拜年。
要是起来晚了，街坊们该笑话了......”
“哐哐......”
秦淮如的话音刚落，外屋的门就被人给敲响了......
......
“来福哥！来福哥！我们给你拜年来了！”
“来福叔！别睡了！快开门啊！”
秦淮如急忙转身推了推还在迷糊的李来福。
“当家的，好像是光天他们......”
李来福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别搭理他们.......这帮小兔崽子，没一个好东西。”
话音刚落，刘光天就带着刘光福和前院吴家的孙子吴小宝闯了进来。
进屋后，三个皮猴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床前。
“来福哥过年好！”
“嫂子过年好！”
“咚咚咚.......”
李来福眯着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个小东西。
“呦呵，还没怎么地呐！你们就开始磕上了？
行啊，磕吧！
磕一个可不行，想要压岁钱，必须每人三个响头，不响我可不给......”
......
刘光天这小子心眼最多。
李来福话还没说完，他就起身把外屋的洗脸盆拿了进来。
“来福哥，您听好了！”
“咣！咣！咣！”
三个头磕下去，盆底都凹进去一块。
李来福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你小子有点意思！”
说着，他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钱.......
......
三个小屁孩走了以后，秦淮如起身把已经掉漆的洗脸盆拿了起来。
“当家的，大过年的，你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我是跟这丧皮猴子置气吗？
我是跟许大茂那个孙子置气！
他竟然鼓动刘光天她们来堵我被窝.......”
李来福满脸郁闷地点了一根烟。
“算了，你去拜年吧，我再眯一会儿........”
......
太阳刚刚露出笑脸，四合院就热闹了起来。
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挨家挨户地拜年要糖吃。
秦淮如先去了西厢房。
四九城的老礼——过年晚辈必需给长辈磕头拜年。
“老太太，我给您拜年了！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太太坐在炕上，笑着接受了秦淮如的大礼。
“好好好，淮如丫头快起来吧！
意思到了就行......”
说着，老太太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
“拿着，讨个吉利。”
秦淮如推辞了一下，但还是笑着收了起来。
随后又去了中院一大爷家，后院二大爷家、前院三大爷家。
每家她都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吉祥话再起身离开......
......
要不说，秦淮如在四合院的人缘，真不是盖的。
别看李来福在院里得罪了不少人，可秦淮如的人缘却是真的好。
不管是爱嚼舌头的二大妈，还是喜欢挑眼的三大妈，就没有一个说她个不字。
就连官迷刘海中见秦淮如来拜年，也是起身笑脸相迎。
“二大爷，给您拜年了，祝您新的一年步步高升！”
“淮如来了？
快进屋坐，尝尝我新买的茶叶......”
秦淮如笑着摆了摆手。
“不了，我还得去外院，给吴大爷他们拜年呢......”
......
从二大爷家出来，秦淮如又去了傻柱家。
看见秦淮如进来，冉秋叶急忙迎了上来。
“淮如嫂子，新年好！”
“新年好！”
秦淮如看了看屋里，没见傻柱影子。
“傻柱呢？”
“还睡着呢！”
冉秋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里屋。
“昨晚喝得跟烂泥似的，怎么叫都叫不醒。”
秦淮如笑了笑，没说什么。
坐了会儿，说了几句家常，就起身告辞了。
......
回到家，李来福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抽烟。
“拜完了？”
“嗯~你快收拾一下！
一会儿我们去姑姑家拜年.......”
李来福应了一声，起身就去了书房。
年礼早就准备好了。
四瓶莲花白、两条华子、一兜新鲜水果、两盒点心，还有四块陈雪茹精挑细选的高档毛呢面料。
秦淮如探出头看了一眼。
“东西都齐了？”
“齐了。”
李来福把东西装进以前那个形影不离的帆布包。
这时，他突然回头问了一句。
“对了，雪茹和慧珍什么时候到？”
秦淮如抬头看了看挂钟。
“她们说九点过来......”
......
快九点的时候，院外传来自行车铃声。
李来福迎出去，只见陈雪茹和徐慧珍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俩人今天都精心打扮了一番。
陈雪茹穿了件枣红色的棉旗袍，外头罩了件藏蓝色呢子大衣。
看着既喜庆又大方。
徐慧珍则穿了件淡青色的棉袄，脖子上围了一条白围巾。
略施粉黛的俏脸，看着文文静静的。
“哟，二位这是要去相亲啊？”
“滚一边去！”
陈雪茹翻了一个妩媚的白眼。
徐慧珍则红着脸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来福，这是我们给姑姑准备的年礼，你看看合适不？！”
李来福接过来一看。
——两罐茶叶，一盒进口巧克力，还有一条真丝围巾。
“得，比我准备的还用心。”
陈雪茹也把自己的年礼递了过来。
——两瓶法国红酒，一盒西洋参。
“我准备的这些，也不知道姑姑喜不喜欢？”
......
九点半，四个人骑着两辆自行车出了门。
李来福骑着自行车，秦淮如坐在后座，怀里抱着年礼。
陈雪茹骑着另一辆，带着徐慧珍。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出了胡同，往姑姑家骑去。
路上，陈雪茹忍不住问了一句。
“慧珍，你紧张不？”
徐慧珍咬了咬嘴唇。
“有......有点。”
“紧张什么？”
陈雪茹满脸坏笑地回头看了一眼。
“姑姑可是街道办的大主任，一会见面，你说话可得注意点。
来福还算有心，敢带着我们见家长。
可姑姑......还不一定认我们这两个外宅呐......”
徐慧珍一听，当时就紧张了起来。
看到徐慧珍还真信了陈雪茹的鬼话，秦淮如当时就笑了起来。
“慧珍，别听雪茹瞎说！
姑姑可好相处了，你去了就知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