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皱着秀眉等着狂风暴雨的来袭。
可等了半天，贾张氏也没说什么。
想了想，林翠抱起棒梗就解开了衣扣。
小家伙可能是饿急了！
见到自己的口粮出现在眼前，小嘴一张，直接吮吸了起来。
可允吸了半天，却一点口粮都没吃到。
小棒梗疑惑的看了妈妈一眼。
小嘴一咧，当时就‘哇哇’大哭起来！
把林翠给急的，急忙跑到外屋从碗柜里拿出一个鸡蛋和蜂蜜。
在冲鸡蛋的时候，她满脸幽怨地透过窗户，向东跨院瞥了一眼。
“这个牲口，光顾着自己，也不知道给我家棒梗留点.......”
想到刚才李来福……
呸呸呸！
林翠红着脸啐了自己一口。
“以后可不能任他性子来了！”
贾张氏面无表情地坐在炕上，一双小三角眼直勾勾地盯着正在外屋冲鸡蛋的林翠。
满脸春意荡漾的小模样，打死她也不信林翠是因为干活扭腰了！
“这小浪蹄子，怕是已经找好下家了......”
按理说，贾张氏应该找易中海告状，开全院大会把那个野汉子揪出来。
可想到自己的经历......她却犹豫了起来。
她太清楚当寡妇的滋味了。
当年贾东旭他爹死的时候，她还不到三十岁。
都说女人三十一朵花.......又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漫漫长夜，院里其他人家一到晚上，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等孩子睡着以后，两口子躲在被窝里，鼓鼓秋秋地造小人.......
她却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冰冷的被窝里，辗转反侧地睡不着。
听到窗外飘进来哼哼唧唧的声音，那种煎熬.......
贾张氏暗暗叹了口气。
那会儿她要不是为了拉扯贾东旭，也不至于为了挣点磨损费，暗中跟易中海、何大清钻地窖。
至于林翠找的下家......除了东跨院那个该死的李来福，还能有谁？！
姑姑是街道办主任，姑父是派出所所长。
自己还有本事，听说陈二宝和傻柱帮他倒腾东西，哪个月都能额外挣大几十。
像李来福这样有本事的男人。
别说林翠了。
就算她年轻的时候，不也得上赶着贴上去呀？！
想到这，贾张氏心里也平衡了一些。
人家正儿八经的媳妇都不拦着，她一个前婆婆拦什么拦？
关键是......
.......
林翠要是真跟了李来福，自己的亲孙子棒梗不也能跟着沾光吗！
大手大脚的李来福，手指缝随便漏点.......都够她们娘俩吃用了！
再说，林翠跟了李来福.......她跟李来福的关系不也能缓和一些不是！
想到这，贾张氏心里那点不舒服顿时烟消云散。
“......鸡蛋冲好了吗？”
林翠扭头看了看炉子上的水壶。
“再等一会......水还没烧开......”
“行了，你先放那吧！
一会我弄就行了！
你先进屋.......我跟你说点事......”
......
林翠心里一紧。
看贾张氏的脸色，她隐隐已经猜到这个婆婆想说什么了。
她往炉子里填了两个煤球，进屋看了看棒梗。
小家伙可能是饿过劲了，现在已经眯着眼睛要睡着了。
林翠轻轻给盖好小被子，深吸一口气，这才转头看向神色复杂的贾张氏。
“妈，您......”
贾张氏拍了拍炕沿。
“来，你腿脚不方便，坐下说......”
看到贾张氏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双腿，林翠再也忍不住了。
“妈，您别这么看我，我.......”
“跟来福那小子睡了？”
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贾张氏直接开门见山，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
都依旧这样，林翠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俏脸羞红地点了点头。
“嗯......”
她本以为自己承认以后，贾张氏会骂她不要脸，要跟她撒泼打滚。
可等了半天，贾张氏却只是叹了口气。
“哎~以后你们注意点。
院里的老娘们嘴碎.......”
林翠愣住了一下。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贾张氏。
“妈，您……您.......”
贾张氏苦笑着摇摇头。
“我也是寡妇，怎么会不知道你的难处呐！
虽说你是我儿媳妇不假，可东旭已经死了快一年。
你才多大？
我还能看你跟我一样，孤苦无依地拉扯棒梗吗.......”
林翠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嚣张跋扈、混不讲理的贾张氏，会说出这样暖人心的话。
.......
“我也是从年轻守寡过来的。
你受的这些罪，我哪个没受过？
漫漫长夜，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说着说着，贾张氏的眼眶也湿润了起来。
“那时候我也想找个下家改嫁，可.......
哎~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名声又不好......”
林翠也听出了点什么。
“妈，您当年.......不是跟一大爷.......”
贾张氏脸色一变，随即狠狠地瞪了林翠一眼。
沉默了好一会儿，贾张氏才苦笑着叹了口气。
“哎~当时轧钢厂有那么多又尖又灵的学徒工，你以为易中海为什么只收东旭当徒弟？
真以为他心善啊？
还不是........哎~那些磕碜事不提也罢。
我就是想跟你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找个男人帮衬没什么，可要是被人抓到.......”
想到易中海和贾张氏被堵在地窖里的丑态.......林翠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
“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不同意你跟傻柱吗？”
林翠疑惑的摇了摇头。
“傻柱有手艺不假，可他就是个混不吝。
你跟了他，到时再生个孩子，我的棒梗怎么办？”
林翠默默点了点头。
心里不得不承认贾张氏说得对。
“可李来福那小子就不一样了。”
说到这，贾张氏小三角眼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这小子有本事，不差钱。
还有那个经常过来串门的陈雪茹，别以为院里人眼瞎，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秦淮如的态度，视乎也不在乎李来福在外面有女人。
你跟了他，虽然不能正儿八经地结婚过日子，但这小子绝对不会亏了你。”
林翠咬了咬嘴唇。
“妈，您就不怕别人说我的闲话？”
“闲话？”
贾张氏冷哼一声。
“能当饭吃？能当钱花？
你信不信，那些说闲话的，背地里指不定多羡慕你呢！
丫头，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咱们女人，什么贞节名声都是虚的，能让孩子吃饱穿暖，能让自己活得舒坦，那才是真的！
你瞧瞧哪个陈雪茹。
我听说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不也没名没分地跟了李来福那小子吗？！
她都不在乎这些，你一个寡妇还在乎什么呀？”
林翠心里最后那点顾虑，被贾张氏这番话彻底打碎了.......
是啊，陈雪茹都不在乎，就她以前的名声，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只要能给棒梗一个好生活，能让自己有个依靠，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去！
见林翠想通了，贾张氏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那啥.......来福那小子得了甜头，对你就没什么表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