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1月28日 星期四
农历腊月廿四，小年。
为了今天的家宴，陈雪茹特意换了件藕荷色的半身棉旗袍。
“淮如姐怎么还没来？”
她有些焦急地往门外看了一眼。
“别急，她今早说了......下班就过来。”
李来福翘着二郎腿，葛优瘫地坐在陈雪茹特意给他买的摇椅上。
徐慧珍则坐在他的对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从进了陈雪茹的家门，她就没怎么说话。
陈雪茹今天去小酒馆找她时，就说了.....秦淮如今天也会来。
倒不是紧张，而是......
她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
......
“慧珍，你跟淮如姐又不是没见过。
她人很好的，你不用紧张！”
陈雪茹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
“我......我没紧张，就是心里.......”
说着，徐慧珍抬起头悄悄看了李来福一眼。
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来了来了！”
陈雪茹刚准备迎出去，秦淮如已经拎着一兜新鲜的水果走了进来。
寒冬腊月的四九城可买不到这么新鲜的水果。
这些都是随身空间出产的。
“淮如姐，你......呀！这么新鲜的水果，哪买的呀？”
“呵呵......还不是来福弄回来的！”
把水果递给陈雪茹，秦淮如掀开门帘就走进了堂屋......
......
“哟~慧珍也在呀！
我听来福说......房子的事总算办妥了。”
“谢谢淮如姐惦记。”
看到秦淮如走进来。徐慧珍有些拘谨地站了起来。
“坐坐坐......别站着。”
脱了大衣，秦淮如疑惑的转头看了一眼李来福。
“当家的，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来福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还特么装呐！
你什么不知道啊？
......
当三女簇拥着李来福坐上八仙桌时，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了起来。
看了看默默不语的徐慧珍，又看了看笑而不语的秦淮如。
作为东道主的陈雪茹，急忙举起了酒杯。
“来来来，今天是小年，小酒馆也终于过户了。
双喜临门的好日子，咱们得好好喝一杯。”
“对对对，是该好好喝一杯......”
说着，秦淮如也举起了酒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屋里的气氛也慢慢和谐起来。
“慧珍，你一个人撑着小酒馆，忙得过来吗？”
“还行，蔡全无没活就过来帮着拉酒买菜，我倒是不怎么累！”
“那平时打扫卫生、端酒上菜呢？”
“这些活我一个人就忙得过来......”
秦淮如皱了皱秀眉。
“那也太累了。
蔡全无平时还要出去干装卸，要不......你再请个人吧！”
徐慧珍苦笑了一下。
“马上就要公私合营了。
李来福同志说上面的红头文件已经下来了，与其被动接受......还不如主动配合居委会。
这样也能落个好名声不是！
至于那些活，等公私合营以后，自然会有人干的！”
当着真人不说假话！
听徐慧珍还这么称呼李来福，秦淮如笑着瞥了李来福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在陈雪茹和徐慧珍脸上扫了一圈。
“当家的，反正年前家里大扫除也用不上你。
有空你多过来转转，年前慧珍和雪茹都忙......家里的活你多伸把手！”
李来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得！
媳妇都发话了！
他也只能......
“行，有空我就过来收拾收拾......”
徐慧珍疑惑的看了秦淮如一眼。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秦淮如为什么让李来福帮她们收拾？
什么意思？
看到徐慧珍一脸的问号，陈雪茹急忙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慧珍，你尝尝......我今早特意去新发胡同买的肋排。
淮如姐都这么心疼你，我也不能落后啊！”
“嗯~雪茹你说什么呐？！”
随后陈雪茹又给秦淮如夹了一块。
“淮如姐，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看到三女有说有笑的聊着天，李来福得意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
喝到七点多，秦淮如抬起手看了看时间。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看到李来福也站了起来，她急忙挥了挥手。
“当家的，今天小年，你就留这陪雪茹妹子吧。”
看到徐慧珍非常有眼色地把呢子大衣拿了过来，秦淮如满意的点了点头。
“慧珍，今个你也喝了不少，晚上你就住在这儿吧！
有她们陪着.......也省得......”
说着，她跟陈雪茹对视了一眼。
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能懂的眼神。
徐慧珍愣了一下。
“这......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这院子大......东西厢房都空着，被褥也是现成的。”
“那.......好吧。”
看到陈雪茹这么热情，徐慧珍没再推辞，只是俏脸羞红的瞥了一眼李来福。
......
秦淮如走后，陈雪茹跟徐慧珍把东西厢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来福，你今晚住西厢房......”
“我......那你呢？”
“我当然住正房了。”
“......”
就在李来福郁闷无比的时候，陈雪茹转头看了徐慧珍。
“慧珍你住东厢房，白天我特意多烧了一会儿炉子。
屋里可暖和了。
对了，现在还早，你陪我说会儿话再回屋睡觉......”
在李来福的注视下，俏脸羞红的徐慧珍被陈雪茹拽进了正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