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福？”
“徐慧珍？”
陈雪茹一看这架势，眉毛当时就挑了起来。
“怎么茬？你们认识？”
李来福这才回过神来。
“去年......我们在什刹海见过一面。”
“什刹海？”
陈雪茹眼睛一眯。
“没事你跑什刹海干嘛去了？”
“画画儿.....”
“画画儿？”
陈雪茹一脸疑惑的扭头看向徐慧珍。
“他给您画画？”
徐慧珍笑着点了点头。
“去年我在什刹海散心，看见这位同志在画画儿，就走过去看了一眼......”
“那你？”
“看他没有模特，我就.......”
徐慧珍也没隐瞒什么。
“李同志画得不错！
我现在留着那张素描呐。”
陈雪茹一听，转头就狠狠地瞪了李来福一眼。
“回去再跟您算账......”
李来福假装没看见，急忙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您怎么到前门来了？
去年我特意去良乡找过您，问了一圈都说没你这个人。”
徐慧珍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
这时牛爷端着酒盅走过来，他上下打量了李来福一眼。
“小伙子，您跟慧珍认识？”
“算是吧，去年在什刹海见过一面。”
牛爷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问了一下。
“那您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吗？”
李来福一愣。
“什么处境？”
“贺老爷子被贺永强那小子气的卧床不起了.....”
说着牛爷叹了口气。
“贺永强那小子，还真特么混，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他就是个......”
李来福皱起了眉。
这时徐慧珍端着两壶酒和两碟下酒菜走过来。
牛爷对李来福眨了眨眼睛，急忙回到自己的座位。
“李同志，上次我还真得好好谢谢您。
那幅画我现在还留着呐！”
“画得不好，您见笑了。”
徐慧珍笑了笑，眼里突然闪过一丝落寞的神色。
“我们遇到也算缘分！
我那会儿不想嫁给贺永强，心里烦，就去什刹海散心。
看见您在画画儿，我就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后来呢？贺永强......”
“别提了。”
徐慧珍苦笑了一下。
“他跟我远房表妹徐慧芝是青梅竹马，俩人现在在乡下恩恩爱爱地种地呐！
我......我也算是解脱了.....”
陈雪茹疑惑的看了徐慧珍一眼。
“那这小酒馆......”
“贺永强跟徐慧芝私奔后，贺老爷子感觉对不起我父亲，就收我当了养女！
老爷子说以后小酒馆就交给我管！
贺永强不满意，前一阵还来闹过.......”
这时牛爷又凑了过来。
“说是留给慧珍，可贺永强那小子三天两头来找麻烦。
说什么这酒馆是贺家的祖产，不能给外人......”
“外人？”
李来福眉头一皱。
“我是姓徐，不姓贺。”
徐慧珍倒是看得开。
“可老爷子......”
李来福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姑娘比去年瘦了，也憔悴了。
但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还是那么亮。
“老爷子卧床不起，你又得打理小酒馆的买卖！
一个人忙前忙后的......不容易吧？”
徐慧珍苦笑着摇了摇头。
“有什么容易不容易的。
日子总得过，总不能遇见点坎儿就往下出溜吧？！”
陈雪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来福。
随后她若有所思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徐慧珍？
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您是......”
“我是王府井大街陈记绸缎庄的经理.......”
徐慧珍皱着秀眉想了一会。
突然......她双手一拍。
“我想起来了！
您是女中三班的陈雪茹吧？
我在女中读书时听说过您。”
“您也是女中的？”陈雪茹也愣了一下，“那咱们是校友啊！”
“可不，我五一年毕业的，您应该是五零年？”
“对，五零年。”
陈雪茹眼睛一亮。
“那会儿女中的校长还是李校长吧？”
“是是是，李校长对我们可好了......”
有了校友的媒介。
两个女人瞬间熟络了起来，
她们立刻叽叽喳喳地聊起了上学时的趣事。
被晾在一边的李来福，也只能自己喝起来闷酒。
这时片儿爷端着酒盅凑过来。
“小伙子，您跟雪茹什么关系？”
“朋友。”
“朋友？”片儿爷嘿嘿笑了一下。
“我看不像，您俩刚才那小眼神儿，一看就不是普通朋友。”
李来福也懒得解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片儿爷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慧珍这姑娘可不容易，一个人撑着小酒馆，连个帮手都没有。
前阵子还有几个混混来捣乱，让她交保护费，她愣是一个人拿着擀面杖给打出去了。”
“还有这事？”
“可不，要不怎么说这姑娘刚强呐。”
片儿爷叹了口气。
“可刚强归刚强，一个姑娘家，总这么撑着也不是事儿。”
李来福没说话，转头看向了柜台。
此刻徐慧珍正跟陈雪茹聊得火热。
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跟去年在什刹海初见时一样好看。
聊着聊着，陈雪茹突然回头看了李来福一眼。
她那小眼神里的意思很复杂。
再装没看见客不行了，李来福急忙端着酒杯起身走了过去。
“您这酒馆，平时生意怎么样？”
“还行，老街坊们照顾，够我和老爷子吃喝了。”
“那贺永强那边......”
徐慧珍摆了摆手。
“甭提他，提起来我心就堵得慌。
好好的小酒馆不管，非要回乡下种地。
种地就种地吧，还惦记老爷子的产业......”
“贺永强媳妇是您表妹？”
“远房的，从小寄住在贺老爷子家。
我跟贺永强相亲那会儿，她就对贺永强有意思。
后来俩人也不知道怎么就好上了......””
听着听着，陈雪茹突然问了一句。
“慧珍，你这酒馆，还缺人手不？”
徐慧珍一愣。
“怎么了？”
“我是说，您一个人撑着怪累的，要不找个帮手？”
“找帮手？”
徐慧珍摇了摇头。
“我这小本经营，也雇不起人啊！”
“不用雇，您看他怎么样？”
说着，陈雪茹指了指李来福。
“他闲着也是闲着，没事过来帮忙要什么钱啊？！”
李来福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打的什么主意？
这时牛爷端着酒盅走了过来。
“慧珍，再给我来二两。”
“得嘞。”
看着徐慧珍忙碌的靓影，李来福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过来帮忙.....好像也不错！”
陈雪茹在旁边看见他的眼神，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
李来福急忙收回了猥琐的目光。
“我就是觉得，这酒馆的生意不错。”
“是吗？”
陈雪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您是对酒馆的生意感兴趣，还是对酒馆的老板娘感兴趣啊？”
.......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