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一旦受损,价值大打折扣。

    她又将挂在墙上的箭袋取了下来,在屋内放利器不吉利,但箭袋内不装箭又显得空荡。

    沈妱原本放了两三支羽箭做装饰,如今当真成了武器。

    她将箭头全都取了下来,箭头锋利,可以防身。

    前往不归城的路上很苦,沈妱希望沈家人能活下来。

    在她为沈家翻案之前,一定要活下来。

    准备好这些东西,沈妱安静地等着萧延礼回来。

    她要求他带自己去见张氏。

    沈妱不知道萧延礼会不会答应自己,她心绪难宁,一直等到晚上。

    萧延礼在养心殿跪了许久,起身的时候,膝盖传来密密麻麻钻心的疼。

    他请旨亲征,被皇上怒斥,罚跪了一下午。

    王德全这个大内总管,夹在父子中间,十分难做。

    “殿下,皇上不同意您去,是心疼您啊!边关那样的地方,谁不是拿命去拼的呢?您可是储君,岂能拿自己的性命作赌。”

    “就算您不心疼自己,那良娣呢?您一个人去了边关,让良娣一人在京城内等您吗?”

    萧延礼想到还在东宫等着自己的沈妱,这才扶着王德全的手站起来。

    只是跪了太久,下肢供血不足,早就已经麻木。

    缓了许久,他才站起来。

    只是没走几步,余嬷嬷亲自来请他去凤仪宫。

    这些日子,皇后也是吃不好睡不好。

    她生怕萧延礼一个色欲熏心,为了沈妱做出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将自己置于死地。

    那样,简直便宜了四皇子。

    皇后备了一桌子的菜,让萧延礼陪自己用膳。

    伺候的宫人退下,母子二人围坐在圆桌旁,萧延礼提起筷子,想到昨夜什么都没吃的沈妱,食欲全无。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亲征?”

    皇后的目光咄咄逼人,像是要从萧延礼的脸上看到自己的答案。

    萧延礼并没有隐瞒,直言道:“孤眼里容不得沙子。”

    “边关远离京城,却又是大军驻守之地,太适合一些人发展自己的势力。

    沈昼是孤的妻弟,是代表朝廷的一枚钉子。他们杀他,污他,便是没将孤这个太子放在眼中。

    今日是沈昼通敌败兵,他日又会是什么?

    大权旁落他手,十万大军可以一路北上杀入京城,直捣黄龙,届时这皇位岂不是要拱手让出?”

    闻言,皇后脑海中浮现出京城破城的画面,眼中闪动着恐惧的光。

    这江山是萧家的江山,这皇位是她儿子的皇位!

    皇后深吸了几口气,道:“本宫会劝你父皇的,只,你一人离开,可想过沈妱那丫头该怎么办?”

    提及沈妱,萧延礼的心口便涌起阵阵涩感。

    “有劳母后帮儿臣好好照顾她。”

    皇后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本宫能帮你暂时看顾一二,你一定要尽快回来。

    那是你自己的媳妇,你自己照顾。本宫就算再怎么看顾,也有顾不到的时候。”

    萧延礼听出皇后话外的意思,她怕他回不来。

    他郑重点头,“儿臣遵命。”

    用完饭,皇后让品菊拿了些药膏给萧延礼带着。

    待人走后,皇后一人在凤座中坐了许久。

    “娘娘,您是在为殿下担心吗?”

    皇后长叹一声,她能感觉到萧延礼的变化。

    这个孩子以前是表面柔和,内心疯狂,自己总怕他有一日情上头,对自己不管不顾。

    可现在,他不一样了,他的心也变得柔和起来,他有了软肋,开始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