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场景不允许,皇上真想给御史台的人拍手叫好。

    一帮爷们!

    眼看着户部和御史台两拨人越吵越近,大有打起来的趋势,皇上这才出面制止。

    “好了,朕倒是觉得皇商的提议不错。”

    皇上发了话,众人也安静下来。

    御史台还是不能接受皇商,道:“皇上,皇商一事必定助长商人气焰,届时必定会影响社会风气,若是养成骄奢淫逸之风,不利于我们大周的长治久安啊!”

    皇上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

    “那你们御史台想想办法,弄出一百万两,朕就不考虑这个提议了。”

    御史台众人:“......”

    这个一百万不是凭空捏造的吗!又不是真真切切地进了户部口袋,为什么要他们弄!

    皇上觉得自己是捏住这帮言官的命门了,只会说不会做,只要让他们做,就自动变成了哑巴。

    哑巴好,哑巴妙。

    “好了,这事户部和吏部一起商量一下,出个章程吧。”

    正要退朝,皇上忽然又道:“皇后要选拔女官的事,吏部和礼部一起想想法子,办得体面点儿。”

    新任礼部尚书陈靖:“......”

    是他不够沉默,还是他体格太大太显眼了?

    这怎么还有他的事!

    解决了这件事,萧延礼舒了口气。

    “退朝,太子随朕来。”

    萧延礼身子一凛,跟了上去。

    进了养心殿,皇上先用了一盏茶,又吃了几块糕点,才施施然开口:“你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吗?”

    萧延礼躬身,他猜得到,但不能直接说。

    “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

    皇上点了点桌子,王德全忙将上面的一张折子拿起转交给萧延礼。

    萧延礼展开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你的折子,朕看了。朕本来在考虑这件事,毕竟沈妱那丫头陪你在辽东郡吃了那么多苦,还差点儿死在瘟疫里,朕心有愧。”

    皇上说着,叹了口气,“但是卢家那边还有个凤命女啊。怡和还上折子,要求朕给你选些新人入府。”

    “朕也觉得,你的东宫太冷清了些。”

    萧延礼抿紧了嘴唇,他不能否决皇上的话。

    自己是他的儿子,儿子忤逆父亲,父亲不会把自己的孩子怎么样。

    可这怒气是要发泄出去的,那样只会让沈妱成为皇上迁怒的对象。

    萧延礼捏紧了袖中的手,为什么他只是想要一个妻子这么难?

    为什么皇室人就一定要三妻四妾,将后院折腾得乌烟瘴气?

    为什么谁都要盯着他的后院?

    皇上的龙爪在龙椅上点了点,“有一年了吧,朕连个孙儿都没有。”

    萧延礼深吸了一口气,皇上的语气,似是耐心用尽后的最后通牒。

    萧延礼的脸部线条绷紧,后槽牙几乎咬碎。

    他的胸腔内燃起的是滔滔怒火,可是面上要表现出并不在意的模样。

    他将折子交还给王德全,然后看向皇上。

    “父皇,儿臣有事与您说。”

    皇上看着他,抬手挥了挥,王德全带着殿内的小内侍全数退下。

    “说吧,何事?”

    萧延礼撩袍对着皇上跪下,道:“儿臣欺君,请父皇赐罪。”

    皇上怔了一瞬,“先说什么事。”

    “儿子不举。”

    皇上:“......”

    皇上抄起茶杯砸在萧延礼身边,气笑了。

    “朕看你现在才是在欺君!”

    “儿臣说的是实话,儿子只有对着良娣才能行事。儿子宫里之前还有个司寝,后来被儿子送回景王府,此人离开东宫时依旧是完璧。您可以召人前来询问。”

    皇上捂着胸口大喘气了几声,“你知道你说出这话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