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延礼觉得自己该杀鸡儆猴,叫那些总想给自己后院塞人的人明白,他的后院,不是你想塞就能塞的。

    哪怕是长辈那也不行!

    东宫的马车急匆匆往大长公主府驶去,萧延礼到的时候,大长公主正和那一群小姑娘打马吊。

    那几个小姑娘都是机灵的主,起初是没能从被大长公主要来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可当她们反应过来后,那是一个比一个嘴甜。

    沈妱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

    大长公主被小姑娘们簇拥着,沈妱就和容煊坐在一旁对弈说话。

    沈妱不善下棋,容煊便下指导棋教她,二人也是和乐融融。

    这一幕快把萧延礼气得鼻子都歪了。

    不回东宫,却在这里和容老头下棋!

    萧延礼压着醋味给大长公主请了个安,只见大长公主身边的小姑娘,一个个都含羞带怯地看向他,看得他脊背发凉。

    再一扭头,沈妱也笑盈盈地望着他,只是那笑容浮于表面,眼中带着看热闹的戏谑。

    “殿下这是来接人的吗?”

    萧延礼走到沈妱的身后,手掌按在她肩膀上俯下身看棋盘,伸手在棋盘上一处点了点。

    “观棋不语真君子。”沈妱道。

    “那以你的水平,今晚可以不用睡了。”

    沈妱瞪了他一眼,“容爷爷都没嫌弃我呢!”

    萧延礼听到她叫容煊“容爷爷”,这一称呼将他心里倒下的醋坛子扶正了。

    不叫“容先生”了就好。

    沈妱每次叫“容先生”,都会让萧延礼觉得,容煊和沈妱平辈。

    沈妱看容煊的眼神充满了仰慕,尤其是她提到容煊时的语气,语调中有着沈妱自己都未察觉的喜悦,叫萧延礼吃味。

    现在沈妱改了称谓,一句“容爷爷”将二人的辈分和关系划开,叫萧延礼欢喜。

    他扬了扬下巴,捻起一颗棋子摆在棋盘上。

    沈妱见他一子就将她气数快尽的子救活,睁着眼睛看着他和容煊过了几招。

    原本温吞的局势,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沈妱看着看着,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跟不上他们的手速——她看不懂了。

    “你和容爷爷下吧,我去找姑奶奶玩去。”

    沈妱要起身,被萧延礼摁住,手指塞进了一颗棋子。

    “你的棋局,你下。”

    沈妱看了看黑白棋子各占半壁江山的棋盘,敢怒不敢言地瞪向萧延礼。

    下成这样让她下?

    她直接弃子投降!

    “走开啊!”沈妱气得捶了他几下,“烦人!”

    萧延礼一边挨揍一边笑,挨了几下后捉住她的手。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沈妱别开脸,“不要,我答应了姑奶奶,这几天都住在这里陪她老人家。”

    “你明天来也一样啊。”

    “这哪里能一样。”沈妱拧开他的手,“殿下自己回吧,我去找姑奶奶玩了。”

    说完,她小跑到大长公主的身边。

    萧延礼泄气地坐在一边,看容煊脸上挂着笑在收棋子,心中颇有怒火。

    “你笑什么?”

    容煊抬眼看他,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两分。

    “殿下管天管地,还要管我这个草民是笑是哭了?”

    萧延礼:“......”

    就说他讨厌这个老头儿是有原因的吧!

    这老头当着姑奶奶的面是一套,背着他姑奶奶对他就是另一副面孔!

    “呵!”萧延礼拿过棋篓,也一颗一颗捡起棋子来。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碰棋,也是容煊教的他。

    每次下完棋,容煊都叫他自己捡棋子。

    他说这是“有始有终”。

    “殿下最近是不是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