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宫,皇后刚举办完一场以荷为主题的宫宴。

    宫宴上,她让贵女们用宏德纸作画,惊艳了不少人。

    宏德纸的名声顺理成章地打了出去。

    “娘娘,奴婢帮您按按肩吧。”

    品菊上前给皇后松缓肌肉,皇后叹了口气。

    “都快六月了,也不知道子彰在辽东郡过得好不好。”

    “殿下只会让别人不好过。”

    皇后轻笑一声,便是这个时候,太监来喜上前躬声道:“定国公快不行了。”

    皇后大惊失色。

    五月中的时候,楚宁将老定国公接回了京。

    皇后瞧过他,老定国公虽然有伤在身,说起话来却是中气十足。

    这才多久,怎么就快不行了?

    “太医院的几位都去看了,老定国公的伤口恶化得厉害,已经药石无用,只能等着他咽气了。”

    皇后扶额,“皇上呢?”

    “皇上去定国公府了。”

    皇后扶着胸口,这个时候胡人还在和他们打仗,辽东郡的灾情也没有平复。

    如果定国公薨了,这将会影响军心和士气。

    定国公是大周的不败之神啊!

    “给哥哥传个话,本宫要见他。”皇后总觉得,这才是个开始。

    皇后的直觉没有错,果不其然,翌日,皇上将来自辽东郡的密信交给她看。

    她差点不能接受自己看到的内容。

    “疫病?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疫病?”皇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是昏沉的。

    皇上长叹一声,“这都是天意。”

    皇上急诏谢骏,让他安排粮草和药材送去辽东郡。

    又点了两位钻研疫病的太医前往。

    “告诉太子,定国公病重,朕没办法拨太多太医,让他务必好好的。”

    皇后拿帕子擦着眼泪,她知道自己不能闹情绪,这个时候国内的稳定比什么都重要。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辽东郡疫情的事情根本瞒不住,那么多粮草要筹集,无法做到悄无声息。

    崔伯允去了五皇子府,萧翰文正在看话本子打发时间。

    “殿下,臣需要您去辽东郡。”

    萧翰文连头都没抬,“不去,太子不是在那吗?我去又能干什么?”

    崔伯允语重心长道:“辽东郡现在出现了疫病,您带着太医过去,此乃一功。太子现在被困在有疫病的城内,您过去接手辽东郡的赈灾事宜,此乃二功!”

    萧翰文盯着崔伯允,那双眼睛里写着符合他年纪的不解和震惊。

    “辽东郡有疫!”他的嗓门拔高了几个度,“有疫你还让我去!你还是不是我外祖父啊!”

    崔伯允没想到他反应这样大,耐心安抚道:“殿下只是去辽东郡,辽东郡那么大,不去有疫情的城镇就好了。

    富贵险中求,殿下只有抓住这次机会,才能让皇上对殿下另眼相看啊!”

    萧翰文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他为什么要去冒险!

    见萧翰文抗拒,崔伯允也沉下声音,道:“殿下!您必须去!想想您母妃死的不明不白,难道您不想为您的母妃伸冤吗?”

    萧翰文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能吗?”

    “你能的!”崔伯允斩钉截铁地告诉他,“只要殿下立下大功,只要殿下手握权柄,你就能!”

    萧翰文眨了眨眼睛,面上是没有收回去的茫然和犹疑。

    他该去吗?

    翌日朝堂上,朝臣吵作一团。

    “皇上,太子殿下被困宏德县,辽东郡赈灾一事需要新的主心骨坐镇!老臣推举五殿下前往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