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然往永寿宫的方向走去。

    眼看天色不早,去堵沈妱的几个小太监还没回来。

    太后便心生不悦。

    这沈妱,真是越发的出息了。

    三言两语就让崔妃吃了个苦头。

    她还没死呢,皇后就敢动崔妃,真当她现在脾气好了不成!

    “人呢!那几个人呢!”

    殿内的宫人不敢吱声,自打莫公公死后,太后就越发地难伺候。

    那些有关系的人,都想办法调离了永寿宫。

    如今永寿宫的人,都是在这个宫里不怎么受待见的奴才。

    就在太后发作的时候,殿外的小太监通传道:“良娣到!”

    太后这才重新坐好,摆出长辈的谱来。

    “孙媳给皇祖母请安。”沈妱入殿行礼。

    居于主座的太后仿若未闻,闭着眼拨动着手上的佛珠。

    沈妱知道,这是故意磋磨她,遂尔自己起身站着。

    满殿的宫人都睁圆了眼睛,一看她身后的有余疯狂给他们使眼色打手势,众人将脑袋低下,恨不能将头埋进自己的胸里,将自己当成个瞎眼的摆件。

    永寿宫的大殿安静异常,太后心里默数时间差不多了,便睁开了眼睛,却见沈妱直直站着。

    她恼火地一拍桌面,“沈氏,你放肆!哀家未叫你起身,你胆敢起身,你的规矩都学哪里去了!”

    沈妱摆出惊恐的模样,“皇祖母,您在说什么呀?刚刚是您叫孙媳起来的。

    才说了一句话,您就闭上眼睛小睡了过去。孙媳不敢惊扰您,才一直未说话。怎么,您不记得了吗?”

    太后冷笑一声,她还没老到这个地步!

    “放肆,你敢在哀家面前污言秽语!哀家的身子,哀家自己清楚得很!

    来人,沈氏敢在哀家的面前编排哀家,将她拉去偏殿跪着为哀家祈福!”

    沈妱的视线在永寿宫内的宫人身上扫视,缓缓道:“皇祖母不信孙媳,难道还不相信伺候您的人吗?”

    她这话一出,跟在她身后的有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太后娘娘,奴才,奴才证明良娣所言是真!”

    他这一跪,一旁几个小太监也恍然大悟。

    太后已是昨日余晖,良娣才是将来的明路。

    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于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太后明鉴,良娣所言非虚!”

    太后惊愕地看着自己永寿宫里的奴才们,自打莫公公死后,她宫里的人隔三差五被换。

    如今,连个真心让她信任的都没有了!

    “皇祖母,孙媳听说,人上了年纪便会患上一种叫‘老年痴呆’的病。

    起初只是短暂忘记自己刚刚做过的事情,等到病情严重的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

    她关切地上前握住太后的手,“皇祖母,您莫不是患上了这呆病?来人,快去传太医!”

    太后的手被沈妱握住,她只觉得自己被一条毒蛇缠上。

    那毒蛇面露担忧,却朝着她丝丝吐信,叫她心里生出一股子恶寒。

    同时,她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这么多人,哪怕都不是她的心腹,但也不至于都被沈妱收买。

    难道,自己真的得了这病不成?

    不行,她才五十多岁啊!她还想活到双圣的岁数呢,她还有大把好日子没过呢,怎么能得了这样的病!

    “传太医!快给哀家传太医!”她惊恐叫道。

    一定是那境虚道长,在他带着自己修炼之前,她都好好的。

    一定是这段时间吃太差了,她身子扛不住才会生了健忘的毛病。

    绝不是沈妱说的什么老年痴呆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