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的思想里,沈妱确实不合规矩。

    哪家宠妾会天天往外跑啊?

    寻常人家的妾室,一旦进了府,说不得一辈子都出不去门。

    她虽然比旁的女子身份贵重,但也与礼不和呀!

    萧延礼修长的指尖落在桌面上,他抬眼斜睨徐承祖,那模样似是不满他说的话。

    “怎么,你是在说孤的良娣抛头露面?”

    徐承祖打了个寒颤。

    “臣不敢,臣只是觉得良娣此行径有悖祖宗礼法,不能为天下女子起到示范的作用。”

    萧延礼轻吐了口气,父皇给他找徐承祖这样的老古板陪读,真是难为他能找得到这样的人。

    “徐二,你记住,孤的良娣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今日就是站在你面前,给孤一个耳光,也容不得你置喙一句!”

    徐承祖两眼呆滞,满目震惊。

    “殿下,您这样宠爱一个女人,乃是祸国之始啊!”

    一旁的福海惊恐地快将眼珠子瞪出来。

    这徐少爷是怎么回事,楚世子不在,他这嘴巴上的栅栏就被人拆了吗!

    眼看自家殿下脸快沉下来,福海当即上前,拿了块糕点往徐承祖嘴里塞。

    “徐公子,您快尝尝这糕点,可是月眠茶庄自己研制来搭配茶水的,味道独一份呢!”

    徐二刚要斥责他尊卑不分,嘴就被糕点堵上。

    福海真是为他捏了把汗。

    就他这样的人,日后入朝为官,没了他家殿下的庇护,可怎么办哦!

    此时,场下的义卖已经结束了器具赏玩类,开始到女红类。

    有人捐了自己做的绢花,有人捐了自己做的罗帕......

    这些绣品的材料本就不凡,加之绣工精致,每一样的定价皆在十五两白银以上。

    再加上,这本就是义卖,价格会虚高。

    沈妱打着哈欠,实在熬不住,对来音道:“我眯会儿,有事便叫我。”

    说完,她趴在桌面上打起盹儿来。

    恰巧,场上正好到了沈妱捐的荷包。

    “此乃无事居士所做的,半日闲荷包一枚!”

    这场义卖,大多数人都用了雅号。

    毕竟,万一自己捐的东西,无人光顾,也挺尴尬。

    若是卖了个好价钱,再认领也不迟。

    沈妱便用了“无事居士”这个假名。

    “这荷包的绣工,好生精致!我上次见,还是在皇后娘娘送的帕子上。莫不是,是东宫那位的?”

    坐在最前面的夫人心中惊疑。

    “这绣工采用双面绣,前面是狸奴扑蝶,反面是狸奴晒日。两面皆可用。”讲解的人将荷包翻了翻,然后让人用托盘盛着,在拍卖场上走了一圈。

    场上甚至有人拿出了皇后娘娘赏赐的伴手礼和这荷包做对比。

    “是东宫那位的无疑了!”

    得到肯定答案的夫人,胸有成竹地开口道:“一百两!”

    她是真心喜欢这荷包,同时,也是想给太子和沈妱卖个好。

    一百两白银买一只荷包,哪怕这荷包精致,叫人爱不释手,但也太贵了些!

    不少贵女纷纷惋惜,暗叹自己买不起。

    这荷包上的狸奴,活灵活现,仿佛真的一样!

    贵女们惋惜,但那些夫人们心中打起了小九九。

    在场的诸位,有谁不是无利不起早的?

    拿一百两买一只荷包,只能说明这“无事居士”身份不一般!

    于是,又有夫人开口道:“这样精巧的绣工,怕是只有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才能做到。孙夫人,您可莫要怪我夺人所爱,实属这样的东西难见啊!一百五十两!”

    那孙夫人闻言,气得脸都红了,冷哼一声:“两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