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妱醒来的时候已经巳时正。

    她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忍不住骂了一句。

    来音听到屋内摇铃,带着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伺候沈妱起身。

    “良娣,您可算醒了,我这就让人传早膳。”

    昨晚来音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早餐,结果今早要叫沈妱起床的时候,就遇上了出门的太子。

    吓得她差点儿以为见鬼了。

    太子让她别叫沈妱,就这样放任沈妱睡到了现在。

    “传吧。”沈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那些管事,一早就来了。奴婢见您还在睡,叫他们先回去了。”

    “好,你叫人传话,午休后来我这里一趟。”

    沈妱用完饭便开始看东宫的账目,午休还没结束,王嬷嬷就带着各处的管事过来。

    “嬷嬷怎么亲自来了?”

    其实府上各处的事情,都由王嬷嬷和福海管着,沈妱就算不管,也不会出错。

    但萧延礼放话让她管,那就是让她安插自己的人的意思。

    他愿意给她这个权力,她就接着。

    她也确实需要自己人,来给自己安全感。

    “我过来给良娣看着这帮奴才,若是有哪个奸滑的,敢给良娣脸子看,老奴必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沈妱忍不住失笑。

    各处的管事汇报了今日的事情后,又说了要采买的事。

    沈妱让他们日后将采买的事情,每初一十五写成单子报上来,她批准的话会给牌子。

    忙完了一通,天已经擦黑。

    王嬷嬷提醒道:“良娣,昨日成王府和景王府都送了礼来,您记得准备回礼。”

    沈妱摸了摸脖子,来音眼尖地上前帮沈妱按压肩颈。

    “嬷嬷倒是提醒我了。”

    成王和景王两个人,都是皇帝的弟弟,但这两个都和崔家关系匪浅。

    说白了,就是吃喝崔家的,所以拿人手短。

    皇上让这两家给太子送人,也不会坏了亲戚间的情分。

    毕竟本来也没什么情分可言。

    晚上,萧延礼回到王府,福海急急忙忙地上前。

    “殿下,不好了!”

    萧延礼抬脚就想踹他。

    这狗奴才,要不是看在他陪自己长大的份上,他真想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又怎么了!”

    “良娣把景王府送来的侍妾送到了成王府,把成王府送来的侍妾送去了景王府!”

    那可都是皇上赐下的,虽然皇上没有明说,但沈妱这么干,不是在打皇上的脸吗!

    萧延礼闻言,挑起一边的唇角,心情美妙不可言说。

    看看,沈妱这醋坛子还不是打翻了。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她心里一定是有自己的,不然她也不会这样做。

    福海打量自家殿下的表情,心情他家殿下这是鬼上身了?

    那副表情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发春了似的?

    福海缩了缩脖子,心想您也不怕被皇上骂。

    “良娣这礼回的很好,孤得赏她!去孤的私库里,将之前得那枚红玉拿来。”

    福海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沈妱明明是在闯祸啊,怎么就做了件好事呢?

    “哦,对了,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孤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往孤的后院塞人。”

    福海更迷惑了。

    您身为储君,这后院里的女人不就该是多多益善吗!

    沈妱拿到那枚巴掌大小未经雕琢的红玉,只觉得萧延礼莫名其妙。

    昨晚踹了他一脚,给他踹开心了?

    她今早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儿后怕他会不会秋后算账呢。

    这家伙现在怎么回事,她都没大没小成这样了,他都不处罚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