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海将腰间的钱袋子扔给管事的,让他们各自分了。

    萧延礼大步跨进屋内,从这院子到他的书房有一条小径,只需走上半盏茶的功夫就能到。

    这可是他特意挑的。

    沈妱穿着红色的喜服坐在床前,静静等着萧延礼。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努力扯了扯唇角,让自己看上去开心点儿。

    但是她知道,自己并不开心。

    她不开心的原因,不是当了另一个人的妾室。

    而是她以后,在别人的眼里,她都是萧延礼的良娣。

    她以后的所思所想,排在最前面的,先是萧延礼,然后是皇家。

    她沈妱,算什么呢?

    “昭昭。”

    萧延礼轻快的声音传来,然后是他的脚步声。

    他似乎很是开心,像是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玩具。

    福海将匣子放在桌子上,然后退出屋子,且贴心地阖上了门。

    萧延礼迫不及待地转进内室,他想看沈妱穿着那件嫁衣的模样。

    他在脑海里想象过无数遍沈妱穿上那件嫁衣的样子,一定非常美艳动人。

    他想亲自脱下那身喜服,如同剥开自己的战利品的精美包装一样。

    只他步入内室,看见的是身穿红色喜服的沈妱。

    所有的期待和欣喜都凝滞住成一个棒子,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伤到了他的自尊心。

    那身红并不鲜艳,像是掺了水的凤仙花汁。

    她穿这身衣裳也是好看的,没有凤冠霞帔,发髻挽起,金簪盘发,雍容华贵。

    脸上的妆容也精致,将她的五官刻画地更加立体。

    挑不出错处的打扮,但叫萧延礼的心头一堵。

    连日期盼的一件事落空,他是不悦的。

    沈妱抬起眸子看向他,将唇角扯上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萧延礼的步子放慢,心中竟然生出一种抗拒。

    他不想走到她的面前。

    明明二人之间,只差一丈的距离,但他清晰地感觉到,沈妱离他很遥远。

    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感觉?

    萧延礼想不明白。

    “殿下,要安寝吗?”

    沈妱主动开口询问。

    萧延礼吐出一口浊气,心想,应该是自己酒喝多了,开始胡思乱想了。

    沈妱就在他的眼前,怎么会离他遥远呢?

    “嗯。”

    他在沈妱的面前站定,沈妱见状,起身走过去给他宽衣。

    这些事情,沈妱做过很多次,现在再做起来,她竟然生出了一种不适应来。

    不过是出宫过了段被人伺候的日子,她就忘记了自己以前的工作。

    她怎么这么娇气呢?

    沈妱脱了他的外衣,然后被他搂进怀里。

    “殿下......”

    他的身体带着外面的寒气,叫她畏缩了一下。

    然后她发上的金簪被他扯落,随意扔在地毯上。

    “昭昭......”

    萧延礼很想问她,为什么不穿她放在屋子里的那件嫁衣?

    可他不敢问。

    他直觉,若是自己问出来,他们之间那并不坚固的感情,会更加脆弱。

    为什么会这样?

    沈妱两只手攀在萧延礼的肩上,他的吻很是急切,叫她喘不上气来。

    难道是太久没见,所以他才这样急?

    沈妱伸手去推他,却被他压在床榻上。

    身上的喜服款式很简单,他拉开腰封,扯掉衣带,沈妱的肌肤暴露在空中。

    哪怕屋内燃着炭盆,沈妱还是下意识打了个颤。

    “殿下?”沈妱不明白他在急什么。

    只有萧延礼自己知道。

    他急迫地将占有她,想通过肌肤相贴,想通过水乳交融来证明,沈妱是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