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听说了此事,特地从宫里翻出了一个伺候过先皇的嬷嬷,让她监督太后跟着境虚道长修炼。

    天还黑着,老嬷嬷就站在太后的床边,手拿着一只铃铛疯狂摇了起来。

    崔太后立即从床上弹来起来,嘴上还喊着:“着火了?着火了?”

    老嬷嬷这才收了铃铛,“娘娘,该起来做早课了。境虚道长已经在外殿候着了。”

    太后一张老脸从受惊后的惨白转变成愤怒的红。

    “放肆!你这贱婢竟敢惊扰哀家休息!来人,将她杖毙!”

    老嬷嬷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拿出御赐金牌,“老奴奉皇上之命,监督娘娘修行,何错之有?皇上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太后能长命百岁,请娘娘速速更衣吧!”

    太后看着那枚金牌,脸色再次转青。

    后宫这一场热闹,看的皇后拍掌大笑,高兴地多吃了一碗汤。

    “这老太婆,早该这么整她了!”

    余嬷嬷捂着嘴巴笑,“娘娘,慎言。”

    “行行行,本宫不说了,本宫心里偷着乐就行!”

    早上萧延礼来请安,看见皇后这样开心,问了句:“母后今日心情好?”

    “自然,你皇祖母这段时间要忙着修行,没空搅屎......没空管后宫的琐事,母后这是在替她高兴。”

    萧延礼看皇后恨不得将“幸灾乐祸”写在脸上,轻咳了一声。

    “母后也要注意下形象。”

    皇后这才板下脸,但嘴角上扬的弧度总是很难克制。

    “行了,本宫这里无事,你赶紧滚吧。”

    “那儿臣告退。”萧延礼拱手行礼的时候,牵动了后背的伤口,那一下疼得他差点儿“嘶”出声来。

    沈妱这是将他的背当磨爪子的板挠啊!

    回了东宫,他褪下衣裳对镜自照,后背好几条细细的已经结痂的血痕。

    “福海,上药!”

    福海闻言,拿着金疮药上前。

    待看清自家后背上的伤时,他瞪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殿下,您这背......”

    “无妨,猫爪子太利,回头剪了就行。”说完,他想起了雪笋,“雪笋的爪子也记得剪,它那爪子磨得勤。”

    “是是是,奴才记着呢!”

    福海嘴上应着,在萧延礼看不见的地方龇了龇牙。

    昨日宫宴结束,沈妱直接去了乡君府。

    正好碰上暗卫换班,没及时上报此事,让萧延礼扑了个空。

    那几个暗卫现在都露着个大腚躺在炕上养伤呢,他们主子倒是心甘情愿去给人家练爪子。

    啧啧啧。

    人和人真是不同命!

    不能想,越想,他这心越酸!

    打小就跟在殿下身边的情分,还比不上沈妱那几句枕头风了!

    福海抹泪。

    沈妱将苏姨娘接到了自己的乡君府,苏姨娘很开心自己有了个大院子,还吵着要沈妱给她养两只鸡。

    “养两只母鸡,生鸡蛋给妱姐儿和苓姐儿吃!吃蛋能长个儿!”

    沈妱哭笑不得,还是让婆子买了鸡笼放在苏姨娘的院子里。

    “咱们都搬了出来,父亲却不知道。”沈苓叹了口气。

    沈妱知道她的意思,沈廉从来没有关心过她们。

    旁人家的父亲,哪怕不管孩子是如何长大的。

    至少赚了钱也是花在孩子身上。

    可沈廉呢?

    他除了啃老,还做过什么正经事?

    姨娘和她,还有妹妹,吃的都是张氏的饭。

    每每想到这里,沈妱想恨张氏的心,又硬不起来。

    “以后我们自己生活。”沈妱搂住妹妹的肩膀,“不过妹妹还是要辛苦一些,以后上学要早起了。”

    “哪里辛苦,能读书我很开心!”沈苓笑着道。

    苏定坤走了,陈闫也主动向她道歉,她便回了小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