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跟了孤一场,谁欺负了你,孤帮你讨回公道。”

    沈妱被他捏着脸颊,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她有点儿窘迫,因为自己身上都是菜味儿。

    食物的味道,一旦离开食物本身,无论是沾惹在头发上,还是衣服上,都变得难闻起来。

    她想让萧延礼离自己远点儿,不要闻到她身上这股糟心的味道。

    毕竟她今日已经很丢人了......

    见她不说话,还用手推拒自己,萧延礼胸口的火气烧得他想将她的心剖开来看看。

    为什么她能对自己这样冷心?

    连个不相干的丫鬟,她都能拿出两千两补偿对方。

    到他这儿,什么都没有!

    连个让他睹物思人的物件都不给他,好歹他将自己贴身的玉佩给了她呢!

    “好,孤就这样惹你厌烦,连话都不愿意答了?”

    沈妱睁着一双圆眼看着萧延礼,然后伸手指了指他捏着自己脸的手。

    萧延礼一怔,讪讪地松了手。

    沈妱立即揉了揉自己微微发酸的脸,“回殿下的话,我今日没有受什么委屈。只是无论今日还是上次在皇觉寺,都是因为卢小姐先起事。殿下,您该管好您的未婚妻。”

    萧延礼看着她的眸子慢慢深邃起来,只觉得她这话说得,似乎挺吃味儿的。

    想到这儿,他又有点儿得意。

    “她又不是我养的狗,孤能怎么管。”提到卢萣樰,萧延礼也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忽地,他眉梢轻扬,“孤将她杀了,如何?”

    至此,沈妱确定卢萣樰同萧延礼的婚事作废了。

    只是如卢萣樰说的那样,哪怕不是她,太子妃也得是卢家女。

    沈妱扬起一个笑脸,应道:“好啊!”

    她忽然的好脸色让萧延礼的瞳孔微睁,心脏也跟着漏了一拍。

    她笑起来是真的好看,眉眼弯弯,那双瞳孔里满满的都是他的脸。

    沈妱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萧延礼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若是能杀卢萣樰,早就杀了。

    不知道皇帝和卢家达成了什么交易,但沈妱就是想为难一下他。

    他是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没错,但也只是在她的面前。

    在皇帝面前,他什么也不是。

    如果萧延礼当真会为了她一句话去杀了卢萣樰,那沈妱倒要高看他两分。

    但她知道,他不会的。

    因为他要顾及皇帝的宠爱,世家的支持......

    无论什么,都比她一个小小女子重要。

    永远不要将男人随口一句哄人开心的话当真,这是她从她父亲那里学到的第一个和男人有关的道理。

    小的时候,沈廉总是会哄她,待如何如何,他便如何如何。

    他说的时候那样轻巧,却从未实现过一言半语。

    只有姨娘傻傻的信他。

    沈妱坚信事不过三,沈廉三次没有实现过他的承诺后,沈妱便再也不信他的鬼话了。

    所以,她也不相信萧延礼心血来潮的一句哄她的话。

    萧延礼看着她的笑颜,有一种他们和好如初的错觉。

    他抬手要去捧她的脸,想亲吻她柔软的唇,揉捏她更软的腰肢。

    但沈妱的好脸色转瞬即逝,她又很快恢复假模假样的恭敬模样。

    “殿下,臣女告退。”

    萧延礼想抬起来的手虚空握了握,沉着脸道:“你在此收拾好再走,如此这般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孤对你做了什么。”

    沈妱怔了怔,福身恭送他离开。

    确认人走后,沈妱反手将门锁上,心脏还有点儿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