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就做不出在他父皇面前不要脸痛哭流涕的事情。

    想想那个画面,萧延礼都嫌弃自己。

    “方才崔相也跟朕说清楚了,自打崔相幼子出事,崔夫人便一直心神恍惚,行为过激。也是因这原因,才会来此礼佛。

    却不想这期间她病情加重,在见到皇后更加心神恍惚,做下了过激的行为。

    好在一切不算不可挽回,念在崔爱卿这么多年的功劳,朕便开恩饶了崔家这一次,褫夺崔氏诰命。

    但崔爱卿看管病重夫人不利,致使她出来冲撞了皇后。罚俸一年,降位为副相。”

    崔伯允当即叩首谢恩。

    皇后闭了闭眼,轻吐了一口气。

    虽然她知道内情,但对外,崔氏行刺的可是她。

    皇上这样轻飘飘地揭过此事,何尝不是不给她脸面。

    或许也是因为萧延礼做事惹恼了皇上,皇上想用此事敲打他们母子二人。

    “皇后今日随朕一同回宫吧!”皇上起身,亲自握住皇后的手,“这些时日委屈你了。”

    皇后摇了摇头,她能说什么呢?

    前朝的博弈,她一个后宫妇人只能随波逐流。

    让皇后去收拾了东西,屋内只剩下皇上和太子二人。

    皇上冷笑两声:“朕竟不知道,朕还有一个情种儿子。”

    萧延礼面不改色地回:“龙生九子尚能不同,更何况是父皇。”

    皇上一噎,接着冷笑,懒得和这个儿子在口舌上掰扯。

    等回宫之后,就赐两个侍妾给太子。

    不是说他花心吗?他的种必须随他!

    张氏接到消息,说沈妱在皇觉寺保护了皇后娘娘受了伤,惊愕之后是浓浓嫉妒。

    这皇家的人专克沈妱是吧?

    不是前儿护皇上,就是今儿护皇后的。

    大周国内命最尊贵的两个人,都被她沈妱护了一会儿。

    沈妱的命可真好!

    原本救了皇上就得封了乡君,这下又救了皇后,还不知道是什么造化呢。

    虽然这样想着,但张氏还是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去请个手脚勤快的女医来,不拘医术如何,能照顾大小姐就行。

    让静香院的婆子们将热水都烧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再让下面的人都管好自己的嘴巴,若是叫苏姨娘知晓,动了胎气,我必定扒了那些长舌妇的皮!”

    安排好一切后,张氏才带着人出门去皇觉寺接沈妱回府。

    若是换成以前,她是绝不可能这样“厚待”沈妱的。

    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风水轮流转啊!

    沈妱在院子里躺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是饿醒的。

    醒来后身边睡着寒酥,她双眼下都是乌青,看得出来受了很大的惊吓。

    “小姐您可算醒了!”

    寒酥说着,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掉。

    沈妱的脖子被夹板固定着,很不方便移动。

    “怎么了?”她押着嗓子问。

    “外面一群带刀的侍卫看着我们,不许我们出去!”

    寒酥一个鲜少出后宅的小姑娘,这几日又是遇刺,又是被人审问。

    整个人成了绷紧的弦,仿佛再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她就会崩溃。

    沈妱看着她,心中叹气。

    “你不要怕,你是想回侯府吗?”沈妱轻声问她。

    寒酥用力点头,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变成捣药的杵子。

    “好,你别怕,先扶我起来,我去同他们说,然后带你回侯府。”

    一听到能回去,寒酥立马上前去扶沈妱。

    沈妱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惊惧,在她的搀扶下走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