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妱人刚到寺门口,一沙弥小跑上前,叫住她道:“施主,娘娘有请。”

    沈妱微讶,她以为娘娘没有见旁人,也不会见她呢。

    诧异了一下,她还是跟着小沙弥往后院走去。

    沈妱本还在疑惑,为何娘娘会让一个小沙弥跑腿。想到娘娘来皇觉寺的事情并不光彩,想来是不想叫有心人知晓吧。

    经过把守的禁军,沈妱的心微微松了下来。

    寒酥跟在沈妱的身后,很是紧张。

    她还没有见过宫里面的娘娘呢!这还是皇后娘娘!

    今日回去后,她能吹嘘一辈子!

    进了后院之后,小沙弥带着沈妱穿过一个角门,又绕着一条小径往后山走去。

    沈妱这才惊觉不对劲起来。

    她抬手将头上那支不显眼的铁簪抽出来纳入袖子中,然后开口问前面带路的小沙弥。

    “小师傅,这是要去哪儿?”

    小沙弥回头看向沈妱,道:“山上有个小佛堂,娘娘便在那处为皇上祈福。”

    这样的话骗骗旁人还行,但沈妱是知道的。

    往年娘娘也带着她来皇觉寺祈福过,大典之后她休息在哪儿,沈妱心里都有数。

    山上确实有个小佛堂,但因为上下山并不方便,已经遗弃很久了。

    看着眼前这个脸生的小沙弥,沈妱试探性问道:“是吗?我还是头一回儿听说皇觉寺的后山还有个小佛堂呢。”

    小沙弥耐心解释道:“那小佛堂因为上下山不便,遗弃了最多年,外人不知晓是常情。娘娘来了这里之后,觉得那小佛堂清幽,便叫人收拾了出来,在里面礼佛。”

    沈妱闻言,稍稍安了心,但这心中依旧忐忑。

    她恐惧未知的事物,恐惧不相熟的人。

    宫内多年的生活,让她无法轻信这个从未谋面的小沙弥。

    而她身后的寒酥一点儿防范都没有,拿着帕子擦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

    沈妱是羡慕这样的寒酥的,她有着相信别人的能力,是因为她从未被人伤害过。

    越往上,山路越陡峭,沈妱和寒酥二人相互扶持往上走。

    远远看见了那处小佛堂。

    沈妱只觉得奇怪,娘娘在的地方,竟然没有禁军把守。

    若说是为了避嫌,那总该派些嬷嬷将小佛堂看守起来才是。

    还不待她迟疑,前方的小沙弥催促道:“沈小姐快点儿吧,免得让娘娘等急了。”

    沈妱立在那石阶上没动,小沙弥见她没有跟上了,疑惑道:“施主怎么不走了?”

    走?

    这里处处透着古怪,沈妱怎么可能再往前。

    她道:“劳小师傅稍等,方才路上我丢了支簪子,需要找找。”

    寒酥吃惊地问:“小姐哪支簪子丢了?”

    不是都在吗?

    “娘娘赏的鎏金步摇。”

    寒酥刚想说“小姐今日没有戴哪支簪子啊”,却见沈妱身后的小沙弥沉着脸步步警惕地走来。

    她睁圆了双眼,大喊一声:“小姐小心!”

    只见那小沙弥宛如一只暴起的猎豹,朝沈妱扑了过去。手上还拿着一只银光闪闪的匕首。

    沈妱抬臂格挡,顺势抬脚踢向那小沙弥的胯下。

    小沙弥没想到她竟然有点儿功夫,惨叫一声。

    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沈妱踹了一脚,整个人骨碌碌从山阶上滚了下去,然后没了动静。

    “小姐,我们、我们杀人了?”

    寒酥整个人还处在杀人之后的惊惶之中,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沈妱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山下走,但才走了几个台阶,就看到林中窜出五个提着刀的蒙面人朝她们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