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生自己的气。

    萧延礼想到了自己之前看到的一件案子。

    一个豪绅鱼肉百姓,通过贿赂来举孝廉,和本地官员沆瀣一气,闹得那地方民不聊生。

    他们自认自己把控着进出城门的关卡,不放路引,就无人能逃出他们的掌控,去外面公布他们的罪行。

    此案的状告人,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一个乞丐。

    他住在城外破庙,每日进城乞讨,天黑出城。谁也没将他当回事,毕竟他是个自身都难保的可怜虫。

    就是这样的一条可怜虫,让那些豪绅、贪官成了阶下囚。

    他从未在乎过的一件小事,现在仿若一个巴掌一样甩在他的脸上。

    “殷平乐!”

    屋外殷平乐才走两步,又被叫了回去,心脏突突跳。

    “昭昭的身体,可能调理好?”

    殷平乐听到“昭昭”二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从太子的嘴里吐出这两个字,怪令人恶心的......

    “自然可以,只是这避子汤是万万不能再喝了。”

    “你去给她调理身子,但不要叫她知道是孤的意思。”

    他承认是自己在这件小事上疏忽了,但他拉不下这个脸。

    且,那个时候并未将她放在心上。

    过去不能追悔,现在弥补就好。

    殷平乐觉得太子越来越难伺候了,她一个大夫,人家没请她,她就巴巴上门去给人看病。

    这不是在咒人家有病吗?

    晦气!

    翌日沈妱同沈苓沈如月一起上了马车出府,三人一起去了绸缎庄。

    沈妱讶异她们竟然真的到了绸缎庄,但进了店铺后,几个嬷嬷打扮的人便迎了上了。

    “沈大小姐,我们家小姐在庄子上办了宴会,有心请你过去,请赏个脸吧!”

    对方话说的客气,可行动上一点儿也不客气。

    十来个婆子将她们围着,婆子的身后还有家丁。

    一副沈妱不同意,就会硬“请”的架势。

    沈苓抱住沈妱的胳膊,她头一回见这阵仗,想将姐姐护在身后,但被沈妱用胳膊拦了下来。

    “卢小姐相请,自是要去的。”

    说完,她淡淡扫了眼沈如月。

    “不知可不可以带上我这个妹妹?”

    沈如月本就心虚,被她盯上后便知自己的小把戏被沈妱识破了,顿时心中恐惧。

    她有点儿怕沈妱报复她。

    之前娘一直说沈妱妹不动她是懒得搭理她,她一直不信。

    今日她一个眼神扫来,她当即心慌难耐。

    沈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吓人了?

    她不该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吗?

    “我不去!”沈如月大叫道。

    婆子忙着将沈妱带回去交差,可没功夫在这里和沈家姐妹掰扯,直接将三人赶上马车。

    上了马车,沈如月不敢瞧沈妱,沈苓见她那副心虚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你叫我出来陪你买料子,打得是害我姐姐的主意!”

    沈如月越是心虚,便越虚张声势。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没证据就乱说,果然奴婢教不出好人!”

    沈妱握住沈苓的手,让她冷静。

    沈如月这样的蠢货,就算她不动手料理,早晚也会自己作死自己。

    但她一直这样蹦跶,真的挺吵的。

    马车摇摇晃晃,摇的人心都开始不稳。

    沈苓一脸担忧,她自小连府门都没出过几趟,自然害怕即将发生的事情。

    沈妱拍了拍她的背,“别怕,姐姐在呢。”

    沈妱撩起车帘一角,和沈苓一起看从眼前滑过的街景。

    很快便出了城,半个时辰后,她们抵达了城外的一个庄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