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要炼我神魂?来,我就站这里,你炼一下试试。”
秦羽的声音,在场上不断回响。
或许是这句话太嚣张了,整条街的人都听傻了。
因为,秦羽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把宗主紫月来的脸按在地上踩。
果然,紫炎宗的弟子们最先炸了。
一个长老厉声道:“宗主,此子今日在我永福楼连杀数人,若不将他正法,我紫炎宗如何在十万大山立足!”
旁边的客人们也跟着起哄:“紫宗主,您可是八大宗门的宗主,收拾这个秦羽,还不是手到擒来!!”
更多人也跟着附和:“对啊!紫宗主出手,十招之内必取他性命!让他见识见识八大宗门真正的实力!”
感受着场上的气氛,紫月来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秦羽刚才那一巴掌,绝对不是游仙境四层能使出来的。
可是,秦羽用了多少力?
五成?三成?
如果秦羽还有余力,修为是八层以上,
那自己上去能不能赢?
能赢最好,万一输了,
紫炎宗从今往后在十万大山抬不起头。
可要是不出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堂堂宗主被一个年轻人叫板却不敢应战,传出去一样是奇耻大辱。
出手,风险不可控。
不出手,颜面尽失。
紫月来活了三百多年,头一回被人逼到这种两难的境地。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后悔亲自来了。
如果今天只是派两个护法来,就算输了也不至于把整个宗门的面子都搭进去。
但现在他就在这里,全场的眼睛都盯着他,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在说同一句话:
紫宗主,你倒是上啊!
“不行,我是宗主,不是赌徒。我赌输了,不光自己丢人,整个紫炎宗都要跟着陪葬。”
想到这,紫月来开口了,声音压得很沉:
“秦羽,今日你与释空宇的恩怨已了,许晴的命你也拿了,功法你也抢了,你若要战,本座自然奉陪。”
“但此处是永福山谷的商业中心,你我一旦全力交手,这座山谷十不存一,方圆百里的修士都要给你我陪葬。”
“本座身为一宗之主,不能拿这些无辜之人的性命做赌注。”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神多了一份傲气:“所以,今天的事,我紫炎宗记下了。改日,本座自当亲赴贵府,连本带利,一并讨回。”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尤其是那些围观的修士们,面面相觑,低声嘀咕起来:“紫宗主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紫炎宗的弟子们更是满脸不可置信。
他们眼中无敌的宗主,此刻竟然对秦羽服软吗?
一名年轻执事失声道:“宗主!他杀了许晴师姐!杀了陈长老,抢了我们的功法,就这么让他走了?”
听言,紫炎宗心里恨得要死。
这个执事他妈谁啊,看不出我在忍让吗?
你却傻乎乎地火上浇油?太蠢了!
回去之后,立马把他降为守门弟子!
只见紫月来冷冷道:“我再说一次,本宗主,是不想生灵涂炭,打崩这片空间而已!”
说着,他再看向秦羽:
“秦羽,本座今日以山谷众生为念退这一步,不是怕你!而且因为此事,扰我宗几位老祖清修,也不是我本意!”
“希望,你好自为之!”
听言,秦羽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什么都已经看透的笑。
紫月来那些堂皇的说辞,那些为了保全面子才编出来的借口。
“他怕了我。”
但秦羽懒得戳穿。
他不怕紫炎宗,可眼下确实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释空宇的记忆锁还在等着他去破解,父母的下落,
尊上组织的残余棋子,
哪个都比在这里跟紫月来打一架,然后把紫炎宗的老家伙招惹过来,继续浪费时间更重要。
“龙仙,龟仙,走了。”
只见秦羽拿着解锁记忆封印术的功法,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龙仙和龟仙对视一笑,紧随其后。
围观的修士们默默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挡,也没有人再敢说什么屁话。
而紫月来站在原地,目送那三道身影消失在街角,
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下来。
当然,他感受到身后弟子们投来的目光。
有困惑,有失望,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从未有过的茫然。
紫炎宗的招牌,永福楼的百年威名,
今天被一个秦羽踩碎了,
而他们心中无敌的宗主,竟然选择了退让。
黑炎护法捂着胸口跌跌撞撞走到紫月来身旁,压低声音:“宗主,你的想法我能理解,这个秦羽……”
紫月来抬手止住了他,眼神很是锋利:“回去再说。”
在短短半个时辰,
“秦羽大闹永福楼”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十万大山。
紫炎宗被一个叫秦羽的年轻人当众打了脸,
宗主亲自到场都不敢出手。
这样的传闻在各大宗门之间疯传,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秦羽把许晴当众给强了,
还差点把紫月来打成狗。
但不管传成什么样,核心事实只有一个:
紫炎宗栽在秦羽手里,栽得很惨。
……
紫炎宗,议事大殿。
紫月来跪在蒲团上,面对着珠帘后那道模糊而威严的几道身影。
那是他的师尊,还有紫炎宗的太上老祖,
几个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游仙境巅峰的存在!
灵虚老祖!
只见灵虚老祖的声音苍老,让人浑身发寒:
“紫月来,今天的事,整个十万大山都知道了。紫炎宗立宗八百年,头一回被人堵在家门口杀徒夺功还安然离去。”
“你是打算给为师一个解释呢,还是打算让为师自己来猜?”
紫月来叩首下去,额角沁出冷汗:“师尊息怒。弟子之所以退让,并非怯战。”
“秦羽明面上是游仙境四层,但那一巴掌的战力至少是八层往上。”
“秦羽的底,弟子看不透。在没有摸清他的真实实力和背景之前贸然出手,胜了固然好,一旦败了,紫炎宗的名声就彻底垮了。”
“所以弟子宁可今日背负骂名退一步,也不能拿宗门八百年基业去赌一场没有把握的仗。”
两位护法也急忙附和:“宗主所言极是!请老祖们明鉴。”
听言,珠帘后几人,沉默良久。
灵虚老祖的声音再响起时,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阴冷: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做得对。但这口气,紫炎宗不能咽。”
“今日他踩的是紫炎宗的脸,明日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学着他的样子来踩。脸面这种东西,丢一次是退让,丢两次就是懦弱了。”
紫月来急忙点头:“师尊的意思我懂,这个仇我们必须报!”
灵虚老祖想了想,沉声道:“你去摸清他的底。他的来历,他的弱点,他身边所有的人。等机会来了的时候,你就通知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一起联手将他拿下。”
紫月来顿时激动,咬牙道:“遵命!”
另一边。
秦羽三人,也已经回到安全屋。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众人同时弹了起来。
“秦羽!”
柳玉香第一个冲过来,紧紧拉着他的手:“我听师姐说,你去追杀尊上一号,把紫炎宗得罪了你还好吗?”
龙仙嘿嘿一笑:“嫂子放心,释空宇死了!尊上一号彻底死了!少主亲手杀的!”
“至于那紫炎宗,更是被少主压得抬不起头,太爽了!”
听言,众人纷纷双眸发亮!
尊上一号,彻底死了!
“好,小师弟你杀得好啊!”
上官妖妖和慕容天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畅快。
她们都是龙国官方的高层,深切知道,
尊上组织在一号的带领下,多年来对龙国犯下多少滔天罪行。
如今,这个大魔头终于被秦羽诛杀!
这简直大快人心,更是国之所幸啊!
其他人也是特别激动,在一片压抑不住的振奋之中,唯有柳玉香没说话。
她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却慢慢红了。
当年,正是尊上组织从中作梗,
害得柳玉香与秦羽之间横生波澜,不得不送秦羽入狱,差点因此而死。
那段日子,是柳玉香心里永远拔不掉的刺。
现在释空宇死了,那根刺终于被连根拔了出来!
秦羽走过去,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玉香,我们大仇得报了,你再也不用回忆那段岁月了。”
柳玉香嘴唇动了动,眼泪顿时滑落,紧紧抱住秦羽!
又见秦羽温柔一笑:“而且,释空宇临死前为了保命,抛出了一个我追了很久的线索。我母亲极有可能真的还活着!”
柳玉香猛地抬起头,眼里尽是惊喜:“真的?”
在柳玉香心中,秦羽母亲不只是她的忘年交闺蜜,
更是她的救命恩人,
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在场的师姐们也齐齐收起了笑容,激动地围上来:“小师弟,那你的母亲,现在哪儿?”
秦羽微微一笑:“还不知道,现在需要紫云灵神功,来破解上面那道记忆锁。”
“我要撬开释空宇的脑子,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我相信,除了我母亲的下落,必定还有关于尊上组织更深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