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褚忌上前,笑意更浓了,嘴上道,“都还没彻底杀死,你在惊讶什么?”
他抬手握住斩鬼刀的刀柄,用力搅动。
小阎王瞪圆了眼睛,瞳孔紧缩,顺着肉身想殊死一搏的灵魂重新被禁锢。
张即知却莫名松了一口气,他没回头看,只是抬脚往前走,错身时道,“剩下的你处理吧,我没力气了。”
斩鬼刀对于他来讲还是太沉重。
褚忌回眸看他,虽然嘴上说着没力气,却还坚持走向了祝绛她们,确定每一个人都还活着,才彻底瘫坐在地。
黛婼捂着心口告状,“卷毛哥,你可得狠狠折磨它,我带来的蛊虫,全死在这里了。”
“放心,肯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褚忌接话,猛的抽出斩鬼刀。
小阎王倚着身后的石壁,临死之前,口中依旧念念有词,“你不能杀我,我是地府的小阎王,我有官职...”
褚忌认识它很久了,它出生的时候就在地府,生来就是为了接老阎王的班,光鲜亮丽的身份背景。
却还是把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你的身份抵不了你的罪,有遗言吗?”褚忌抬起刀刃,声色冰冷淡漠,却又不失神性。
对方张了张口,或许真的想说什么。
但褚忌没给机会,一刀劈了下去,金光一闪而过,灵魂被劈成两半,几秒后开始在空气中逐渐消散。
“不好意思,刀快了,遗言就别讲了,浪费时间。”
褚忌利落收起刀,姿势又快又帅。
无人欣赏。
一转头,山河神卷已经归位,祝绛扶起杨述真,黛婼和小知扶着执玉简,准备出去。
褚忌挑眉。
黛婼接收到,立即夸赞,“厉害,厉害,卷毛哥果然最厉害。”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大师姐看,不知道什么原因,晕到现在都没醒。
祝绛清清嗓子,开口,“走了,山里还在下雨,若是下大了,山路会很难走。”
褚忌凑到张即知跟前,“那我来背着大师姐。”
小知眸色扫他一眼,然后把人交给他。
回去再算账。
从山里原路返回,在出盗洞口时,雨停了。
阴天被划开一道口子,阳光照射而来。
天空升起一团蓝色的烟火,那是求救信号。
杨述真吐出一口浊气,强撑着道,“深入秦淮时,我和唐行就见了两个求救信号,这山里一定有人在华夏危机时没有及时撤离。”
祝绛拉开杨述真的背包拉链,拿出几包压缩饼干和水,对他们交代道:
“你们往回走,在附近在地下城求救,让他们帮忙上山找唐行,我先去刚刚发射求救信号的方位看看。”
于是,褚忌负责带着他们这些伤员往山下走。
......
再次睁眼时是在一个房间内,窗外是似有若无的鸟叫声,还有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张即知不怎么适应,一出声嗓子有些沙哑,“褚忌。”
后者听到声音后,瞬间闪现回房间,褚忌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就怼到他眼前,眉眼浅笑,“你醒了,要喝水吗?”
小知有点懵,只是点了一下头。
在褚忌转身倒水时,窗户却被风吹开了。
木窗的撞击声让张即知彻底清醒。
第一次,没有睁眼就看到封闭的空间,那里只有时钟可以分辨白天和黑夜。
他看到了郁郁葱葱的大树,鸟儿飞过窗边,外面的天气很好,雨过天晴之后有阳光照进来。
褚忌倒完水去关窗。
小知却出声,“别关了,风很舒服。”
褚忌扭头看向他,“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胸口有点痛。”
小知喝了好几口水,还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嗯,那是被小阎王给揍的。”褚忌坐在床边揉揉他的发丝,“乖乖,全身都是淤青,你真够拼命的。”
说起拼命,他可不是最拼命的。
“祝姐呢?回来了吗?”小知询问。
褚忌:“她啊,当然是活着回来的,山里确实有一波人没有撤退,他们遇到了山魅被困住,快活不下去才一直发射求救信号。”
“唐行呢?”
距离小知醒来已经过去一天一夜,是褚忌的私心,想让他睡够再离开秦淮。
“唐行在雨里待的时间太长,找到时已经失温,万幸人没死,就是那只手可能保不住,已经回市区治疗了。”
褚忌本来不想告诉他这种消息。
可被张即知的眼睛盯着,还是不忍。
外面风吹树叶响起沙沙的声音,小知被吸引,房间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褚忌良久补充一句,“华夏危机,宣布结束了。”
对方没回话,眼角却无声的落下一滴眼泪。
他们的付出,终归都值得。
从秦淮回总部的这一条路过于漫长,一路上都能看到从地下城重见天日的人民,往日的嬉笑声重现。
车子在进入京都时,车载录音机响起:
「您已进入京都地区,零点禁区总部欢迎您平安回家。」
褚忌侧目扫过一直沉默不言的副驾,“怎么赢了也不开心?”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张即知空洞的眼神望着高楼大厦,见面时应该作何反应,是恭喜大家赢了这一场战斗,还是说一声节哀?
褚忌也没有答案。
直到再次汇聚在总部的临时工办公室内,祝绛立在首位,她扫了一眼那空出的三个位子,之后道:
“华夏危机历经一百一十二天,在今天宣布彻底结束,人民生活会在军部的配合之下逐渐进入正轨,我代表华夏对诸位表示感谢。”
祝绛深深鞠了一躬,良久没有直起身。
左远岱被深埋废墟之下,现在连具尸体也没找到。
迟术与何清浅三天前在车载录音内,留下一份遗言,之后再也没有消息。
从总部出来时,阳光把人影拉的很长,只是他们都沉默着,连一向爱调动氛围的弛焱都没开口说话。
鬼魃没了。
收到这个消息时,褚忌都没反应过来,“你是说时厄?”
褚庄悬还在医院躺着,弛焱哑着声音跟他道歉,“抱歉,我们没能一起活着回来。”
一根骨头被放在褚忌手心。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