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家族后,我在北境黄袍加身 > 第259章 炸塌城墙,趁虚而入
    城外五里,重炮营阵地。

    风雪中,四十八名炮兵分成四个小组,正围着那十二门打得滚烫的sFH 18型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疯狂作业。

    这种重达五吨半的庞然大物,在野战状态下更换炮管,是一项堪称工业艺术的粗暴工程。

    两辆欧宝卡车倒车贴近炮位,车厢尾部伸出两根粗壮的工字钢吊臂。四台手摇式液压千斤顶被迅速垫在炮架的承重轴下方。

    “起!稳住!”

    修械排长挥舞着扳手大吼。

    千斤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将沉重的炮身硬生生顶起半米高。

    “退炮闩!卸螺栓!”

    几名戴着厚重石棉手套的炮兵,抄起一米多长的加长套筒扳手,死死卡住炮管尾部与摇架连接处的八个巨型固定螺栓。他们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喊着号子拼命转动。

    “咔啦。”沉闷的金属咬合脱扣声响起。

    散发着恐怖高热的旧炮管被钢缆死死锁住。卡车上的滑轮组绞盘开始转动,将这根重达一吨半的钢管缓缓吊起,移向旁边用来降温的雪窝子。

    “滋啦——”

    滚烫的炮管刚一接触积雪,瞬间爆起一团几米高的刺鼻白雾。

    紧接着,一根根表面涂满防锈黄油的崭新炮管,被吊臂稳稳地移入摇架滑轨。

    在火炮工业中,这种身管可分离设计的sFH 18,最大的优势就是在保持火炮底盘不动的情况下,能以前线抢修的速度恢复攻坚火力。

    “对准螺纹!上千斤顶!锁死炮闩!”

    齿轮咬合,螺栓锁紧。

    半个时辰后。

    修械排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和热汗,转身冲着指挥车方向打了个手势。

    “师长!十二门重炮,身管更换完毕!底火测试正常!”

    李虎臣将手里把玩的几颗手枪弹塞回弹匣。

    “推上去。给老子接着砸那个坑!”

    “轰!轰!轰——!”

    短暂哑火了半个时辰的150毫米重炮,再次在雪原上发出了撕裂空气的咆哮。

    崭新的炮管里膛线完好,炮弹的初速和精度达到了最完美的巅峰状态。十二枚四十三公斤重的穿甲高爆弹,带着死神的尖啸,以近乎绝对的直线弹道,狠狠撞向蒙阴关南门的玄武岩墙体!

    ……

    蒙阴关内城,瓮城马道。

    经过三轮105毫米榴弹炮的无差别洗地。整个瓮城已经变成了被翻耕过一遍的烂泥塘。

    地面上到处是深达一米多的漏斗状弹坑。原本用来防御步兵冲锋的拒马和铁丝网,被炸成了扭曲的废铁。

    三十多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散落在各个角落。有的挂在内城墙的垛口上,肠子顺着青砖往下滴血;有的只剩下一截穿了破棉鞋的小腿,孤零零地插在炸翻的冻土里。浓烈的血腥味和黄土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胃液翻滚。

    张刚黑着脸,看着这惨烈的场景,一拳砸在城砖上。

    “传令!瓮城里的弟兄全部撤进内城防空洞!外头那帮燕州军的炮弹跟不要钱似的,老子不拿人命陪他们耗!”

    命令下达,残存的北安军士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内城深处跑去。

    而此时。

    南门外墙的城头上。

    接连三批被派上来的观察哨,已经被这连绵不绝的震动折磨得失去了最后一点恐惧。

    带队的老兵把脑袋上的狗皮帽子拉下来,撕了两团脏兮兮的烂棉花,死死堵住自己的耳朵。他四仰八叉地半躺在一处没有倒塌的女墙死角里,从怀里摸出根旱烟袋,哆哆嗦嗦地点燃。

    “都他娘的趴稳了!”老兵吐出一口烟圈,冲着旁边几个抱着脑袋的新兵比划着手势,“对面的大炮还是盯着那个坑在砸!只要咱们不露头,这就是在城墙上听响雷!等他们把炮弹打空了,咱们就能回内城吃热饭了!”

    新兵们看着老兵那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松懈了一点。他们学着老兵的样子,把棉袄领子竖起来捂住耳朵,死死贴着地面。

    “呜——!”

    熟悉的尖啸声再次划破长空。

    老兵叼着烟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轰隆!”

    巨大的爆炸在他们脚下的城墙底部炸开。

    老兵习惯性地随着城墙的震动颠了一下。但他刚把烟嘴重新塞回嘴里。

    “咔啦啦……”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城墙内部断裂的恐怖声响,从他们身下的青石板深处传了出来。

    这种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单纯的震荡。它带着一种撕裂感,像是整座城墙的脊椎骨被生生抽断。

    老兵嘴里的旱烟袋“吧嗒”一声掉在青砖上。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城墙地面。

    一条两指宽的黑色裂缝,就像一条游走的毒蛇,瞬间从垛口边缘蔓延过来,直接劈开了他面前的一块千斤重石!

    “塌了……塌了!城墙裂了!”

    老兵像触电一样从地上弹起来,指着那道还在不断扩大的裂缝,嗓音劈成了两半,疯狂地嘶吼起来。

    新兵们还没反应过来。

    “轰隆!!!”

    最后四发150毫米穿甲高爆弹,精准地钻进了那道致命的裂缝。

    六公斤高能TNT在夯土层最薄弱的承重核心轰然起爆!

    这一次,不再是局部凹陷。

    长达五十米的一整段玄武岩城墙,在内部的超压气体推挤下,彻底失去了咬合力。

    “轰隆隆隆——!”

    天塌地陷!

    成千上万块重达千斤的青石条,夹杂着数以万吨计的夯土,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向着城外的方向轰然垮塌。

    那个叼着烟袋的老兵,连同那十几个观察哨的新兵,甚至连逃跑的动作都没做出来,脚下的地砖瞬间消失。他们张着嘴,伴随着漫天的石雨,直接坠入了被黄土和烟尘吞噬的深渊。

    城墙,被凿穿了!

    ……

    城外阵地,观测塔。

    观测手放下手里的高倍望远镜,转头冲着指挥车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吼:

    “报告师长!蒙阴关南门左侧!城墙主体坍塌!形成宽三十米、高五米缓坡豁口!可供重型轮式车辆通行!”

    李虎臣站在吉普车前,看着前方那冲天而起的巨大土黄色蘑菇云。

    他将手里那把指挥刀“锵”地一声插回刀鞘。

    “一营,二营!装甲开路!”

    李虎臣抓起野战电话的送话器,声音冷酷如铁。

    “从豁口给老子轧进去!步兵跟在履带后面!进了瓮城,给老子用机枪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