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家族后,我在北境黄袍加身 > 第257章 混凝土破坏弹,愚蠢的侥幸
    “轰隆——!”

    又是一轮齐射。

    重达四十三公斤的150毫米高爆弹,带着尖啸划破长空。在北安军底层士兵的眼里,那完全就是四团拖着黑烟、燃烧着的流星陨石。

    蒙阴关南门外墙,偏右侧的女墙后方。

    新派上来填坑的第三批十人观察哨,正像壁虎一样死死贴着冰冷的青砖地面。

    “我的亲娘啊……这他娘的是人能干的差事吗!”

    一个刚满二十的新兵,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即便隔着厚厚的狗皮帽子,那巨大的爆轰声依然像钢针一样刺穿了他的耳膜。他看着一百米外那团升腾而起的橘红色火球,吓得连尿都尿不出来了。

    “上去也是死,不上去也被督战队打死……刚才二班的栓子,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直接被炸成了血雾飘下来了啊!”

    “闭上你的臭嘴!”

    旁边的老兵油子顺子,一把将新兵的脑袋按在青砖上,“你他娘的想把对面的炮招来吗!”

    顺子也怕。但他比新兵有经验。

    他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城砖,感受着那一阵又一阵如同地龙翻身般的剧烈震颤。震得他胃里的酸水直往上翻。

    但很快,顺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窃喜。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对面的大炮,似乎不打城墙上面了。也不往瓮城里抛射了。

    那些拖着长长尖啸声的“流星”,像着了魔一样,死死盯着南门左侧三十米外的那一段城墙根,一发接一发地往下砸!

    虽然那一段的城墙底部已经被炸得石屑乱飞、尘土冲天。城墙内部的震动更是大得离谱,连砖缝里的陈年老泥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但只要他们趴在这右侧的城头不乱动,那些横飞的碎石和破片,根本伤不到他们分毫。

    顺子长出了一口气。

    他翻了个身,半躺在冰冷的城砖上,从怀里摸出那根油乎乎的旱烟袋。

    双手虽然还在抖,但他还是用火折子点燃了烟丝,美美地嘬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白烟雾。

    “都别嚎了!死不了!”

    顺子用脚踢了踢旁边还在发抖的新兵,扯着嗓子大喊,甚至还用手比划着。

    “看见没?那帮燕州来的洋枪队,八成是眼睛瞎了,或者炮管子打歪了!他们全盯着那一个坑在炸!咱们只要离那远点,就当是在这儿听响雷了!”

    几个趴在地上的士兵闻言,大着胆子微微抬起头。

    果然。漫天的炮火全都集中在左侧那一段城墙。他们这边除了震动大点,竟然奇迹般地安全。

    “呼……还真是……”新兵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这差事,倒比在瓮城里防流弹强点……”

    “强个屁!一群不知死活的蠢猪!”

    观察哨的哨长,一个满脸横肉、在北安军里混了十五年的老军士长,一巴掌拍飞了顺子手里的旱烟袋。

    火星子溅了顺子一脸,烫得他直咧嘴,却不敢吭声。

    哨长双手撑着地,身体像一条蛇一样,一脸谨慎地向女墙的垛口处蠕动。

    他压低了身子,只将半个脑袋探出垛口,死死盯着左侧那段被狂轰滥炸的城墙。

    只看了一眼,哨长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不是打歪了……他们是在凿墙!”

    哨长缩回脑袋,喉咙里发出惊恐至极的嘶吼,“那帮畜生!他们想直接把这段城墙给炸穿!”

    哨长不是没见识的土包子。但他今天看到的画面,彻底颠覆了他对火炮的认知。

    在二战的攻坚战术中,面对厚度超过三米的纯石料或钢筋混凝土堡垒。普通的瞬发高爆弹(HE)会在接触墙体表面的瞬间爆炸,能量大部分向四周的空气中扩散,对墙体内部的结构破坏极其有限。

    而第一师重炮团现在使用的,是他们后勤储备中,数量也极少的“延时引信穿甲高爆弹”(内部代号:R??chling shell 雏形)。

    这种炮弹的弹头由极高硬度的钨钢锻造,非常尖锐,像是个大号的箭矢。

    当四十三公斤重的炮弹以极高的初速撞击在玄武岩墙体上时,引信不会立刻起爆。而是依靠恐怖的动能,像一根巨大的钢钉,硬生生钻透最外层的坚硬石皮,深深扎进城墙内部的夯土和碎石层。

    “轰隆!!!”

    随着引信的千分之几秒延迟触发。

    六公斤高能TNT,在城墙内部的封闭空间内轰然引爆!

    这种内部爆破产生的破坏力是几何级递增的。无法向外扩散的超压气体,只能在城墙内部寻找宣泄口。

    “咔啦啦——”

    每一次内部爆破,都会将成百上千斤重的玄武岩条石,硬生生地从墙体上向外“推”出去。原本严丝合缝的城墙,像是一块被内部挖空的奶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凹陷、崩塌。

    “快!去内城报告司令!”

    哨长一把揪住新兵的衣领,将他往通向内城的马道上推,“告诉司令!南墙左侧三十米,最多再扛半个时辰!外墙就要塌了!”

    ……

    内城,瓮城后方的高墙上。

    张刚披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像一头困兽般在城砖上来回踱步。皮靴踩得咔咔作响。

    “报——!”

    一名满头大汗的传令兵顺着马道爬上来,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司令!外墙观察哨急报!燕州军的重炮死咬着左侧那一段不放!墙面已经被炸出一个深达一丈的巨坑了!石头直往下掉!”

    周围的几个团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一丈深?!那可是玄武岩啊!”一团长失声惊呼,“司令,再这么炸下去,外墙非得被他们炸穿不可!一旦豁口打开,他们的铁壳车直接开进来,咱们这瓮城就算废了一半啊!”

    张刚停下脚步。

    他走到女墙边,双手死死按在冰冷的青砖上,目光越过瓮城,盯着远处那升腾着滚滚黑烟的南门外墙。

    “让他们炸。”

    张刚咬紧了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不自觉抽搐着。

    “这玄武岩城墙有足足六丈厚!老子就不信,他周维钧部队的炮弹是天上掉下来的!”

    “司令!”

    “闭嘴!”

    张刚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大口径开花弹,在洋行里一发就要卖上千两银子!有价无市!他周维钧就算把燕州城的银库掏空了,能买多少发?”

    张刚一拳重重砸在女墙上,震得指关节鲜血淋漓。

    “就算他真把那段城墙给老子炸穿了!他那几十门大炮的炮弹,也该耗干了!”

    “只要大炮一停!步兵进城!老子在这瓮城里,就让他们有来无回!”